住一个人的话，显得房子又空又冷。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一个老人家住这么大的地方，外面却有一大群人没有地方住。
“诶，你注意一点。”
凌谦锁了车门，跟上去叮嘱想要破门而入的清欢。
“不能破坏现场，所以最好穿上一次性鞋套。”
清欢皱眉，“你从哪里拿来的这玩意儿？”
凌谦一边套上鞋套一边说，“我经常去警局，也跟着去案发现场，所以车上备着这些。”
“看样子，还要戴手套？”
“嘿，孺子可教。”说着，男人果然从裤兜里抽出胶手套。
清欢忽然觉得这男人细心得有些可爱，忍俊不禁地说，“你这么喜欢帮助警察办案，当初干嘛不直接考警校？”
“我也想啊。”
凌谦徒手打开了铁门，门没上锁，只是周围还缠着警示胶带，两人一前一后地跨入。
“那为什么没有呢？”
“我们家世代单传，就一根独苗，我妈要死要活不允许我考警校，这不，我就只能曲线救国了。”
凌谦走在前面，清欢紧跟其后，她仰望，偷偷盯着男人的侧脸。
月光下，他坚定正直的目光，像飞飞停停的蝴蝶，不经意地掠过她的心。
没有停留，不敢停留，也不能停留……
心里依稀刺痛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瞬间即逝。
“你住在哪间房？”
没有争论的时候，凌教授的态度比较温和，他一向都是一个温和的男人，只不过面对犯罪嫌疑人，又是他拿不准的清欢，他时常忘了要温和一点。
“后院的地下室。”
“地下室？”
凌谦回头，惊讶地反问，“我只知道，老师有个酒窖是在地下室，难道酒窖能住人？”
“酒窖的隔间可以住人，空间不大，但是有独立厨厕，也算方便。”
清欢上前一步越过他，但是她没有直接去后院，反而想上二楼。
“你去楼上？”
“他的书房一定有钥匙。”
“钥匙没有在你房间？”
“我什么时候说过，钥匙在我房间了？”
“……”
凌教授只能快速跟着上二楼。
二楼经过挑空客厅后，会有一条连接所有房间的T型走廊，走廊很暗，于是凌谦把手机灯光调出来。
“你又没有照亮的东西，跑这么快，一个人不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
“噗嗤……”
清欢不悦地质问，“你笑什么？”
凌谦摇了摇头，又把头扭到一边，“这句话被你说出来，有点亵渎了它的意义。”
“喂，你别以为现在言和，我就会忍让你，哼。”
清欢下意识地有点在意凌谦对她的评价，不过他们都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也没时间注意这些细节。
走到走廊的三岔路口时，男人向左右两边检查情况。
不料，右边一间房的房门底部缝隙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谁？”凌谦当下一惊，像弦上箭一样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