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求成，对付狡猾的狐狸，他应该更要有耐心。
瞥了一眼桌上的一次性咖啡杯。
“自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多谢郁小姐看得起。”
“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我讨厌苦的味道。”
郁清欢怡然自得地靠着椅背，她的身子向一侧倾斜，她的微表情透露出她胜券在握的嚣张。
“庄泽国死了。”
“我知道。”
“自杀。”
“所以说，没有所谓的绝对封闭，就像人的心，关得再紧，也会有漏洞。”
“你很有心得？”
凌谦故意以闲谈的方式沟通，“你年纪轻轻，说的话，做的事，很不符合你这个年龄。”
“凌教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既然做了教授，就应该有全面的认知？”
“愿闻其详。”
“这个世界，有三六九等，有些人，不是生来就能见到光，像你这种生来就能触碰阳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暗黑的深渊。”
单薄的身体，说的话掷地有声。
她的言语，像春雨，夹带了雷声，撼动他的认知。
经历，从来都是与年龄无关。
娇嫩的瓜子脸上嵌着亮黑的眸子，一转动，眼里的伤添了几丝忧郁。
话虽如此……
凌谦也有他的清醒，进门之前，他的定力就一直发挥作用。
男人的眼神有些许冰凉，两人无时无刻都在战斗。
稍不留神，又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三六九等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杀人害人的理由。”
“你说得对，这是凌教授的伊甸园，在你这里，有公平，也有正义，因为有光，恶，无所遁形。”
“说得再好听，恶就是恶，错就是错，自古邪不胜正。”
说着，凌谦往前一倾，敏锐的双眸如一把利刃，直插对方胸膛。
“院长提供的监控，我看过了。”
他不会承认他当时正在现场偷窥她。
清欢异常冷静，一言不发。
亮黑的美眸，一扫之前的忧郁，她同样将上半身前倾，换上戒备状态。
“你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但是你用心理暗示操控庄泽国的生死。”
死寂一般的沉默。
微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女人转动眼珠，嘴角含着狡黠的笑意。
“不愧是他念念不忘的学生，凌教授当真是荤油不进。”
凌谦漠然轻笑，清欢又说，“不过很可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心理暗示，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们这种心理医生才会的吗？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又怎会知道心理暗示。”
“不，你很聪明，你在老师身边一年多，一定学会了很多事。”
“他可不会让我碰这些，虽然我的确很感兴趣。”
“心术不正的人，的确不能碰。”
“那你呢？”
“我？”
“凌教授认为自己有多正？”
“我不会害人。”
“我也没有。”
“哼，你在一个精神病面前搔首弄姿，还说不会害人？”
清欢突然大笑，“凌教授啊凌教授，你可真是有趣极了，试问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在精神病面前搔首弄姿？再说了，他被关了那么久，我特意过去送福利，难道不行吗？”
“强词夺理。”
“不管是不是强词夺理，至少它能推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