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钟远整日呆在运动康复训练中心。
并在教练的指导下,对整个身体进行调整和训练,以应对接下来的转正体能测试。
训练的日子非常难熬,也非常的痛苦。
腿部的几个钢钉和长时间的住院以及自身的放纵,让钟远想要恢复之前的体能几乎不可能。
训练时的每一滴汗水,像是他流下的一滴泪,饱含着痛苦的回忆。
训练时的每一次嘶吼,更像是他对离开人的呐喊,饱含着后悔和不甘。
但有一点,不论钟远多累,流了多少汗,他都不会去康复中心的浴室洗澡,更没有踏入康复中心的泳池一步。
只有回到家中后,他才会躺在自己的浴缸里发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甚至有的时候睡着了直接躺在浴缸里泡到后半夜,不饿的全身打颤,他都不肯从浴缸里爬出来。
圣诞节,
商家的各种节日装饰几乎铺满了全城,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也都像年轻人一样赶着时髦,用各种方式装饰着自己的心情。
去年的圣诞节钟远还没有加入绿盾救援队,甚至他连听都没听过这支救援队,这种节日对他来说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毕竟他本身对这种洋节就不感冒。
真要说这一天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可能只有酒吧里姑娘们的衣服变了样而已。
但今年的圣诞节对钟远来绝不一样,因为今天是强子“头七”的日子。
烈士陵园里除了强子的直系亲人,只有包括泥巴佬在内的救援队几人。
似乎整个城市,只有这些人还记得强子。
和整个欢乐的城市相比,这些心碎悲痛的人也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人竟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可能是眼泪已经哭干了,
也可能是这些人同样坚信,沉睡在陵园里的每一位烈士,都希望世上的人能开心幸福的活着。
烈士们宁可自己流血,也不愿看见他人流泪。
他们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
因为康复中心的教练去陪女友了,离开烈士陵园后钟远便来到他之前一直健身的健身馆,打算简单的训练一会。
哪怕是慢跑个几公里,他也不想中断训练。
整个健身馆里没有一个客人,连工作人员也比往日少了一半,显然他们都认为在这个不算节日的节日里,没有头脑正常的人还会来这里健身锻炼。
“金哥拜金哥拜,金哥on the way...”
听着健身馆里放着的音乐,钟远无奈的戴上了耳机,但也没有放其他音乐,就这么在跑步机上慢跑,因为他找不到一首歌能诠释自己现在的心情。
钟远的皮肤捂白了不少,帅气的面庞看起来年轻又有活力,但看他的体态,却像一个迟暮老人,透漏着悲伤和凄凉。
没过多久,钟远竟然来到了健身馆的泳池边,他连泳衣都换好了,却始终不敢下水。
甚至一直在泳池边徘徊,都不敢沾一滴水。
每次钟远看向泳池里的水,就会想到那口冰窟,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下,看见的强子的身影。
似乎整个泳池里就像有无数双手,在水面上挣扎。
有无数张强子的脸,在水里上下起伏,大声的呼救。
钟远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也有勇气面对水了,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行。
恐惧,后悔,自责...这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来袭,再一次将他吞没。
他的面目开始扭曲,四肢开始发软,不受控制瘫坐在泳池边。
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