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年轻母亲眼神从坚定到抓狂再到绝望,让钟远想起了赵天宝,想起了自己那未见面的母亲,她现在可能更加的绝望吧...
钟远红着眼眶,将手机放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母亲手里。
当她真正看见手机上的内容时,却仍死死抱着钟远的大腿瘫坐在地上,哭声也更猛烈了。
但她原本绝望的双眼,却却重新充满了期望。
当三大一小四人,带着装满了一牛仔裤食物和水回到小巴车上的时候,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变了,变得有希望了。
每一个看钟远的眼神也变了,坚定,信任,甚至是崇拜。
钟远倒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但想着接下来还有好长时间要在一起度过,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将所有的食物和水全都从他借来的牛仔裤中掏出来,整齐的摆放在众人眼前,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4点。
想着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出去,但如果不顺利...
钟远相信自己的队友,更相信那些无畏的消防战士们,但他还是将食物分成3天的量,全部交给年轻的母亲和那个学医的女大学生两人保管。
之后,钟远吃了点东西,终于舒服的窝在小巴车里睡着了。
钟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4点,他足足睡了12小时。
感觉肚子饿的能吃下一头牛,想着吃点东西再睡一觉,没准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
可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脖颈和胸口,却没摸到想要找到的东西,又想到自己之前将它送了人,就看向了那位年轻的母亲。
但她的脖子上同样空空如也,钟远似乎瞬间再次陷入了癫狂,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冲过去抓住了她的肩膀。
“哨子呢!哨子呢!你放哪里了!快还给我!”
钟远那沙哑的嘶吼声传来,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婴儿的哭声和他母亲的哭声也同时响起。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一直都戴在我脖子上了根本没动过,我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在身上和周围不停的翻找,但仍没有找到哨子。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哨子有什么特别,但见钟远那抓狂的模样,她只好不停的哭喊着向钟远道歉,甚至是求饶。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对不起...”
母亲的哭声仍在继续,婴儿的哭声也一直没停下来。
十几个小时前钟远还发誓,再也不会爬这条粘满了自己血液的逼仄小路。
可现在,钟远拿了一瓶水一袋面包,拎着那大号的手电筒,再一次冒险爬了进去。
只因为那枚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