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安宗铭目前的症状还算稳定,暂时没有恶化,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开,病房里还剩安丞豪、安丞熙、江御琛以及江渊清和老李五个人。
安丞熙的身子本来就不是很舒服,承受力已经到达临界点,但她不愿回去,江御琛只能一直陪着她。
安丞豪趴在病床边小憩,江渊清拉着椅子坐在床的另一边,老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沙发上是江御琛和安丞熙。
大家都只是闭着眼,没有人敢熟睡过去,时不时的又要睁开眼睛看一眼病床上的安宗铭,或是看一眼床头的机器是否还在正常运行,几个人就这么一起熬了一夜
当清晨第一缕金色光线折射进病房窗户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男一女匆忙进来。
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安颖然没绷住,直接跪在床边拉着安宗铭的手哭起来,不停的唤着他。
“爸,我回来了爸,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她这一哭,安丞宇虽然没哭出声,但眼泪也止不住了。
他上前哽咽着唤道,“爷爷,我是丞宇,您听得到吗?”
安宗铭的心率变快了一些,而且眼角有泪流了出来,这大概也是一种回应吧,他是能听到或者感觉到那么一点的。
看见老爷子眼角的泪水,他们的泪水更止不住了,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一下全部涌上来。
这几年他们明知道老爷子的身子大不如前,也渴望着他们的陪伴,可他们还是选择了工作,陪伴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就连安丞熙和江御琛领证了他们都没回来,其实不是完全没时间,科研人员也有休息的时候,只是他们觉得三两天太短不想回来,也不是心疼那机票钱,就是觉得来回很赶太麻烦。
这次两人刚好结束一个科研工作,准备休个小长假回来陪家人,本来是买了今天上午的机票,但是昨晚一接到消息马上就改签半夜的飞机赶回来。
他们这一哭,本来在江御琛怀里暂时浅睡的安丞熙也跟着哭了。
安丞豪也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他才是那个最愧对的人,他明明就身在南城,明明离家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可他却也没天天回来陪着老爷子。
江渊清有些顶不住这场面,通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起身离开了病房,出了门后才偷偷擦拭没忍住流下来的泪水。
随着时间的分秒过去,病房里的哭声渐渐变成抽泣,顾苡洁把早饭送来的时候,病房里的压抑感才有所缓解,因为终于有了说话声。
安丞豪起身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等他出来后安丞熙也起身想去洗脸,但她刚起身就眼前一黑瘫软了下去,幸亏江御琛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