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琛端着水杯,吹一吹又小呡一口,一直反复着这样,直到整杯水喝完。
但明明喝了一杯热水,可完全没有早上那种喝下去就发热的感觉,只能感觉到自己很烫,肌肉都在酸痛,明明客厅没有开空调他却觉得冷飕飕的。
喝了水的江御琛没有再躺下去,抬手用力揉捏着眉心。
站在阳台上的陆悠悠看着江御琛,她犹豫着要不要帮安丞熙试探一下。
思虑了片刻,她走了回来,坐在了沙发的最边边上。
“江少,你知道丞熙五年前被劫持的事吧?”
江御琛揉捏眉心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揉捏动作,“知道。”
陆悠悠似乎看到了曙光,“那你有参与那一次的解救任务吗?或者你认识那时候冲在前头和歹徒谈判最终为了护住丞熙而挡了一刀的人吗?”
江御琛将手放下,抬眸看向陆悠悠,不解道,“好像你们都很纠结这个人是谁?为何呢?那丫头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因为丞熙她……”陆悠悠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及时止住了,“因为她想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人家为她挡了一刀,所以想知道人家是谁,起码能说句谢谢吧,如果不是那个人,她可能就走不到今天了。”
“无聊。”江御琛身子重重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然后抬手放在后颈上,看似在揉捏按摩,其实是摸了摸上面的伤疤。
脑海里闪过那时候的画面,歹徒将那丫头扔在地上,扬起尖刀就向她刺了下去,是他冲上去护住她的。
他一直在伺机冲过去制服那个歹徒,但很冒险的是他们不只是一个人,他如果是去扑那个人,那旁边的人就会去伤害那丫头。
所以他当时冲上去是先把她护在怀里,然后等其他同事再冲上来,只要人质护住了,那所有行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那时候穿着防弹服和防弹头盔,也不知道那人胡乱的一刀怎么就那么准,给他后颈上留了条刀痕。
江御琛收了思绪,慢悠悠道,“那是职责所在,人家并不是为了她那句谢谢,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大可不必去打扰。”
不知道原因,他也不想直接承认是他。
陆悠悠一时语塞,她又不能直接把真正的原因给讲出来。
气氛尴尬的安静了那么一会儿,陆悠悠冷不丁冒出一句,“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你啊?”
她紧盯着江御琛的脸,不放过任何微表情。
只见江御琛本来就紧蹙的眉头动了那么一下,虽然一闪而过,但被陆悠悠捕捉到了。
“不会真的是你吧?”陆悠悠继续使用激将法。
但对江御琛来说,已经看透了她的小把戏,那再想从他这里看到一丁点破绽是不可能的。
除非安丞熙那小丫头老实交代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否则这个将成为永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