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宜年倒是回答的十分直接。
“那你为何不问?”甄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竟似乎是有些不满的样子。
季宜年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抬手轻轻刮了一下甄凌的鼻尖,笑着开口说道,“我想,你若是想与我说,肯定会主动提起的。若是不想说
的话,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这话说的倒是周全。
听得甄凌心中颇为开怀。
她知道,季宜年素来是尊重她的。
眼见着甄凌笑弯了眼睛,季宜年不由得摸上了甄凌的眉眼,顺着往后捋了捋。
旋即才轻快开口道,“现如今看来,我果然是猜对了,你现在便主动来与我说了。”
甄凌听着这话,也是直接笑了起来。
她笑得颇为开怀。
片刻后才停住。
顿了顿,甄凌也不再卖关子,而是轻声开口道,“我只是在想……我给他们传递的平等思想,究竟是对是错。”
“怎么会不对?”
季宜年听着这话,直接一愣。
甄凌叹了口气道,“在我的那个时代,这个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自然是正确的。但是如今在蛮荒之地……”
“平等是好事,让每个人都能拥有自由发言和表达的权利。这固然可以集思广益,许多时候群策群力,发挥大家伙儿的作用。但是同时,我也有些害怕会引起纷争。”
“大家都畅所欲言,矛盾自然就变多了。矛盾冲突,会导致生产力的下降……”
与季宜年说话,甄凌心中倒是不用打丝毫的腹稿,只是如同闲聊一般,
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
季宜年始终认真的听着。
他听得出来,甄凌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并非是与他寻求建议。
既然如此,他只需要安静的听着便好了。
在叙述的过程之中,甄凌自己也会有想法形成的。
这同样是甄凌在整理自己思路的过程。
甄凌一口气说了许久。
直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才慢慢的止住了话头。
已经很久了。
但季宜年认真的神色丝毫没有改变。
甄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她素来有这么个絮絮叨叨的小毛病,时不时的就要与季宜年说上半夜。
但这么多年,季宜年选择的始终是包容与理解。
从来没有回避过她深夜的闲聊,也同样没有在这个过程之中走神亦或是敷衍。
耳边静了下来,季宜年不由得笑着看向甄凌,开口道,“想通了?”
“嗯。”甄凌应了一声,倒是没有与季宜年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道,“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倒是想通了。”
“无论如何,平等的思想总归是进步的。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要执行。不然的话,封建思想阶级思想持续恶化,毕竟也不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