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宜年面色极其难看。
他没有说话。
另外几个人照葫芦画瓢的将甄凌看了一遍,最终得出的,也是类似的结论。
之前跟着季宜年去采摘果子的人也陆续回来。
在刚见到甄凌晕倒时,众人都是颇为担忧。
毕竟,这是个最近帮了他们不少的人。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便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季宜年皱着眉头,听着周遭议论。
“这还能醒吗?”
“醒不过来了吧。你回来的晚,没听到。刚才咱们懂点医术的人说,这种情况,就算是醒了过来,八成也就是个废人。”
“啊?这么严重?”
“对啊,就这么严重。也不知道,原来是受的什么伤……”
“咱们是都不知道啊。不过……我就想说,以前的事儿都不重要了,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带着她一块儿走,算是个拖油瓶吧?”
“啊对,你说得对!我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个大拖油瓶啊!”
“战神会怎么决断?会不会……”这人做了个丢弃的手势。
跟他搭话的人垂了垂眼睛,“不知道啊……”
听着这些议论,季宜年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
甄凌此前帮了这些人那么多,可怎
么就……
怎么就都不懂的知恩图报呢?
季宜年怒而开口。
“都噤声!”
“之前甄凌帮了咱们那么多,打虎、规避泥石流、杀了灵根族首领,带咱们走出沙尘暴,甚至就连现在的物资,都是她帮忙解决的!”
“可你们现在呢?”
“看看你们都在想什么?!”
“随随便便就要放弃人家,除了狼心狗肺还有什么话好说?!”
季宜年当真是气急了,张口便是一阵叱骂。
在他的斥责之下,所有人总算是闭上了嘴。
季宜年蹲下身子,正要将甄凌换到一个舒服一些的地方,面前却突然闯入一个人。
——傻老爹。
“爹,你让开些,我给甄凌换个地方。”
对着自家老爹,季宜年的语气还是温和的。
傻老爹却固执的推开季宜年的手,整个人蹲下身子,将手里的两把泥土涂抹在甄凌脸上身上。
接着,在甄凌身旁跳起舞来。
神叨叨的舞姿。
配上傻老爹的一副尊容,显得有些滑稽。
季宜年本能的就想要将自家老爹拽开。
可即将伸出手的时候,他突然顿住。
季宜年突然想起,自家老爹,曾经似乎会巫医。
季宜年的目光中瞬间
涌现出期待。
队伍之中其余的大夫都几乎判了甄凌死刑。
如今上了巫医的手段,会不会有用?
队伍之中的其余人也不敢作声。
一时之间,只剩下傻老爹跳舞、做法、嘴里咿咿呀呀的唱歌的声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甄凌的睫毛突然动了动。
季宜年马上凑过去。
甄凌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季宜年放大的脸。
但是有些模糊。
甄凌的头脑之中仍有一些头痛,应该是淤血压迫神经的后遗症。
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可面前季宜年的脸依旧模糊。
不算是看不清,但总带着一股子虚幻,不那么真实。
甄凌反复做了揉眼睛、晃脑袋等一系列动作,最终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改善。
她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