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桑垦和闫云香在何念家待了很久,一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到桑家。
闫云香和桑垦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桑礼义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吃过晚餐了吗?云香,我今天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佛跳墙,要不要现在给你盛一碗尝尝?”
他扶着闫云香坐在了沙发上,又递上了一杯水。
闫云香没有接过那杯水,反而叹了口气。
桑礼义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闫云香一脸愁色,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抵在额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桑垦跟着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从茶几的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直接咬下一口,发出一声略显清脆的声响,有些含糊不清道:“爸,佛跳墙我能来一碗吗?”
桑礼义笑着说:“当然可以,儿子你可要多吃点,养好身体。”
“不过,你妈今天这是怎么了,和你出门一整天,结果回来就唉声叹气的,你惹你妈生气了?”桑礼义试探性的问道。
桑垦摇了摇头,把嘴里的苹果嚼碎咽下,这才回答道:“不是我,我今天陪我妈去了外婆家,还有小舅家,我妈被他们说了一顿,差点吵起来。”
“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呀……”闫云香接下话茬,又叹息了一声。
“因为我?”桑礼义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闫云香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我看你最近因为钱的事压力很大,怕你着急上火,于是就想着回家求一下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弟,问他们借点钱,结果他们都说没钱,我就和他们吵了一架。”
“你说,这是不是因为你?”
桑礼义微怔片刻,在闫云香和桑垦强烈的注视下回过神来,挪动身子凑近闫云香,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云香啊,真是辛苦你了,没想到你为了我会和岳父他们吵架,我感到很自责,要不然,我去给他们二老,还有小舅子分别打通电话道个歉?”
话音未落,闫云香和桑垦的身形几乎同时一僵。
闫云香不动声色的和桑垦对视了一眼,她双眸微闭,略显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还打什么啊,刚因为你吵完架,你打了这通电话说什么?”
“对啊爸,听我妈的,先别打了,万一再吵起来岂不是更麻烦?”桑垦在一旁帮腔道。
桑礼义的视线在闫云香母子俩之间来回跳转,他原本就对这母子俩今天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出行有些起疑,现在看母子俩这态度,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要打的,小垦,你不是想尝尝那个佛跳墙吗,去盛吧,顺便给你妈妈也盛一碗。”说着,桑礼义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丝毫没有停顿的拨打了一通电话。
桑垦瞥了一眼正在拨打电话的桑礼义,从容的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闫云香则是靠在沙发上没有挪动位置,似乎也很关注这通电话的结果。
过了大概不到半分钟,电话终于被接通。
“爸,我是礼义,您和妈吃过晚饭了吗?”电话一接通,桑礼义就率先道。
电话那头的闫父应该是回答了一句,桑礼义才又道:“您和妈吃过饭之后要注意休息,我打这通电话是想替云香给二老道个歉,我听她说了,她今天去您和小舅子那里因为我的事和你们吵了一架……”
他话还未说完,似乎被对方打断了,抿着唇聆听着对方的滔滔不绝,这期间还有两三次转眸看向一旁的闫云香。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桑礼义才又有机会开了腔:“好的爸,您说的我都明白,钱的事就不用您和妈操心了,也不会再去打扰小舅子了,我想起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