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泊里的母亲。
“她一定很恨我……”
何念用力的揪住祁妄背后的衣服,身形止不住的颤抖着,“祁妄,我好想在梦里见一见她,可是……她从来没有来过我的梦里……”
“她一定不想见我。这二十年来,我没有一天晚上是不想在梦里见到她的……”
“但我不敢去见她,她不会想见到我,我没有资格去见她,是我害死了她……”
何念之所以会同意祁妄的邀约,也是想暂时想逃离,何念不敢去见她的母亲,不敢站在她的墓前,甚至不敢请求她的原谅,就连自己的外公也不敢去看望,是她害死他唯一的女儿。
这是何念一辈子的心结。
这二十年来,她每天都背负着“杀人凶手”、“罪魁祸首”的自责。
她的父亲桑礼义更是在她母亲何罄浣去世后性情大变,整日里对何念拳打脚踢,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是她害死了何罄浣。
何罄浣死了多少年,桑礼义就恨了她多少年。
是桑之谣看不下去了,才把何念接到了自己身边生活。
祁妄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何念周围的人都在担心她的安危。
她独自背负这些十八年。
祁妄无法想象何念的生活过得有多么压抑,一想起这些,他的心就被狠狠拉扯着。
何念最后直接昏倒在了祁妄的怀里。
“何念!何念你醒醒!”祁妄轻拍着何念的脸颊,试图唤醒她,见这个方法无果,他直接把何念打横抱起,从瞭望台一路冲了回去。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其他几人。
姜沛萦急急的上前一步,“终于找到念念了……她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这附近有没有诊所?”祁妄的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急促中又带着明显的担忧。
民俗老板点了点头,“有,我可以给那里的医生打电话,请他们过来给这位小姐看一下。”
“好,那就麻烦你了。”祁妄抱着何念,往民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陈括快步上前,走在祁妄的身侧,“阿妄,你看起来很累了,我来背何念吧。”
“不用了。”祁妄直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陈括旋即就挨了陈徇一脚,“练了一身傻肌肉,他的宝贝疙瘩能让你碰?”
“哥,你这一脚……”陈括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徇,“有点虚。”
陈徇差点一口老血哽在喉间。
果然打弟弟要趁早。
二十分钟后,民宿老板打电话请来的那位医生仔细查看了一下何念的情况,果然如祁妄所猜想的那样相差无几,何念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一整天没有进水进食,才导致的昏厥,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需要让她喝些水。
何念还没有醒过来,祁妄只能上前轻轻扶起她,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拿起一杯水尝试着给她喂下。
可喂进去的水还没有流到衣服上的多。
祁妄轻捏着何念的下巴,试图让她的双唇张开些,又尝试着把水灌进去,可效果依旧不太显著。
陈徇扶了扶额,出了一个馊主意:“祁妄,要不然你学一下电视剧里那套,自己喝进去,然后喂给何念?”
祁妄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悦,“别把耍流氓那套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他怎么会找这样不合时宜的借口去占何念的便宜。
陈徇顿时语塞,怏怏的走了出去。
祁妄只能再用刚才的办法继续给何念喂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