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学生。
家里没啥改变,房子还是那房子,菜地还是那个菜地,父母也还是那个父母。父亲见由晚回来丝毫没有惊喜之情,只是嘴上一味地埋怨咋不事先打个电话。母亲在整理菜地,由晚向母亲打了个招呼,母亲也只是看了看他,问他吃过早饭了么,待得到肯定地答复后便又忙自己手上的活。
由晚有些失落,他觉得父母与他似乎渐行渐远,就像两列同向而行的列车,在岔道口时各奔东西。但这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这么多年以来,由晚与父母之间就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在这出去打工的日子里,似乎这样的变化加剧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如故,但也有了些小小的变化。原先书桌上堆着的书本被码到了桌肚里。桌上放了些日常生活的杂物,如针线盒、香烟、白酒、鸡毛掸子等。床上则成了储物仓,橱柜里放不下的棉衣棉被都整齐地堆放着。
由晚是个念旧的人,坐在书桌前,他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往昔岁月,是那样的金灿灿、是那样的甜蜜美好、是那样的天真无邪。从现在看来,复杂的数学题算得什么,长篇文言文又算得什么,多坐一会,多练一会就都出来了。
由晚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书本,从初一到初三,从数学到语文,从日常练习到期末试卷。一本本,一张张仔细展开叠好,按时间顺序装在箱子里。
父亲和母亲都在忙着自己的活儿,无暇关注由晚。由晚自己则在房前屋后瞎转悠着,让记忆逐个扫描这些地方,然后从大脑里调出对往事的回忆。
由晚儿时的生活是孤单无助的,父母生了两个女儿才得到这个儿子,却仅仅是得到这个儿子。就像一个摆设放在那里,甚至懒得去掸一掸灰尘。孤独成长的童年让由晚变得寡言而内向,老实又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