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我死什么死！你以为你没责任？你明知道芜姐想起以前的事了你还瞒着我们……”
“够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们，听上去很疲惫：“你们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可是……”
“回去。”
姜芜迷迷糊糊听到这段对话，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哎，动了动了！芜姐手动了！是不是要醒了？”
耳边响起兴奋的声音，姜芜觉得有点吵，下意识皱了皱眉。
缓缓睁开眼，几个脑袋悬在空中，关切地盯着她。
黄毛喜极而泣：“终于醒了！”
绿毛一脸庆幸：“还好还好，菩萨保佑。”
贺宥眸光微熠，声音温柔：“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
陡然被一片阴影包围，只觉得闷。
姜芜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让开。
三个脑袋总算撤了。
姜芜撑手坐起来，黄毛帮她把床位摇起来，绿毛去倒水，贺宥用枕头塞在她后背，让她舒服些。
“我睡几天了？”姜芜一开口，嗓子有些哑。
绿毛赶紧把水递过来：“两天。”
两天？
姜芜神情迷散，像没回神似的。
“你可算醒了。”黄毛指着贺宥说：“宥哥这两天基本没合眼，一直在这守着你。”
姜芜冷冷瞥眼贺宥，没说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黄毛和绿毛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棒槌，姜芜不吭声，他们更加不敢吭声。
“你们先回去吧。”贺宥打破沉默，没什么起伏地说。
黄毛和绿毛互看一眼，突然福临心至，忙不迭退出病房。
门咔哒一声关上。
贺宥见被子滑落，帮姜芜往上提了提。
姜芜突然抓住他的手。
贺宥抬眸：“？”
“扶我起来，躺太久了不舒服。”姜芜盯着他，眸底情绪流转。
贺宥弯腰将拖鞋摆好，然后掀开被子，两只手轻轻一提，姜芜就起来了。
姜芜站定往前走了几步，到宽敞点的地方，突然转身。
“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姜芜勾了勾手指。
贺宥微微俯身。
姜芜凑到他耳边，轻柔的气息掠过耳廓，像羽毛轻扫般，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头一颤。
她说：“王八蛋，我都想起来了。”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姜芜一拳挥在贺宥肚子上。
贺宥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不等他反应，姜芜又是一拳。
姜芜以为他会躲开，为自己辩解几句或者抓住她发泄的手，可是都没有。
贺宥极低地笑了声，胸腔带着肩膀抖动，吊儿郎当地说：“别把手揍疼了。”
“……”
“还有，看着点地儿揍，有些地方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