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拔高几度,差点破音,“你哪不舒服?受伤了吗?系统怎么没送你去医院……”
“不是,”姜芜打断他,“我没受伤,但是我需要去医院看下心理科。”
绿毛一下没反应过来:“心、心理?为什么?”
姜芜啧了声,扶额说:“不知道是不是过任务压力太大了,最近总是睡不好,想去看看。”
绿毛:“……”
他怎么听黄毛说芜姐睡觉雷都轰不醒?
绿毛犹犹豫豫,思忖半晌,还是不敢擅自决定,咬牙道:“芜姐,这忙我真的帮不了。”
姜芜:“不帮就算了——”
绿毛松一口气,正想跑,听见姜芜幽幽补了句:“我以前救过你一次,那你把命还给我吧。”
一道惊雷劈下来,绿毛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
他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嘴巴张合几次才艰难说出一句:“你、你都想起来了?”
姜芜本来就是套话,她突然想起黄毛有次说漏嘴的话,顺嘴试的。
现在看绿毛这反应,真试对了。
姜芜面无表情点头:“想起一些,其他的要想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
“你最好配合我,不要等我全想起来再来找你算账。”
不得不说,唬人这方面,姜芜太厉害了。
她笑的时候明媚,沉脸的时候又显得戾气很重。
绿毛当即想跪,一脸丧相:“芜姐,不是我故意瞒你的,是、是宥哥不让我说。”
姜芜不动声色,掀开眼皮:“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带我去医院。”
姜芜之前在医院去过几次心理科,但效果微乎其微。
每次催眠,姜芜能模糊想起一些事,跟她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差不多。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但始终看不清那张脸。
她现在隐隐有种感觉,或许她忘记的人就是……
“上次过来是五天前吧?”医生翻看手上的病例表,“这几天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吗?能清晰想什么?”
姜芜摇了摇头:“还是模糊的,但闪过的片段越来越多。”
医生:“大脑恢复也需要时间,不可能一下想起,好,你现在闭上眼,开始吧。”
姜芜轻轻闭上眼。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她像漂浮在空中。
很快,眼前出现一个杂乱的工艺店。
姜芜站在角落,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子弹卡在蜘蛛网般破裂的玻璃上,东倒西歪的椅子,桌上有一些平行钳、钢尺、手钻凌乱散放着。
是制作银器首饰类的。
门突然被推开。
姜芜睁大眼睛,她看见另一个“姜芜”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身形精悍,宽肩窄腰,脸依然是模糊的。
姜芜紧紧盯着男人,他手里拿着枪,砰一声关上门。
“姜芜”看见桌上的东西眼睛亮了亮,她回头说:“你帮我看着点,我做个东西。”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这太危险了,一定要现在做吗?”
“姜芜”把桌子拖到角落,开始摆弄东西了:“很快做好,你等我。”
外面硝烟弥漫,时不时有流弹飞过,店内却很安静,只有偶尔一点冲刷或者敲打的声音。
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男人时刻警惕着窗外。
“姜芜”捏着终于成型的戒指,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握在手心,朝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男人迈步走近。
没等他稳住身影,“姜芜”一把将他推到角落,距离一瞬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