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咽下嘴里的饭,认真地说:“可能是被子太轻,压不住想你的心。”
贺宥额角一抽:“姜芜!”
“好好,我不说了嘛。”姜芜指了指贺宥的碗,“我要吃那片肉。”
贺宥夹起一块红烧肉。
“不是这里的,”姜芜重复,“我要吃你碗里那片。”
贺宥蹙眉:“我就是这里夹的。”
姜芜“不”字还没出来,贺宥就把红烧肉塞进她嘴里,“我碗里的我要吃。”
“哼!”姜芜咽下肉,舔了舔唇:“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贺宥不吭声。
姜芜知道他不会理她,自顾道:“真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贺宥:“………………”
这顿饭吃得贺宥如鲠在喉。
他怕姜芜又骚出什么话来,干脆去隔壁找黄毛。
黄毛靠在阳台吞云吐雾,贺宥走过去倚在栏杆:“给支烟。”
黄毛微愣,递了支烟过去:“宥哥,咋啦?心情不好?”
薄薄的烟雾一片,贺宥在迷蒙中眯了下眼。
“黄毛,我有时候在想,我这样是不是对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黄毛却一下意会。
他是从两人第一次进这里就认识的,看着他们从互相看不顺眼,到不打不相识,最后越来越默契。
直至相爱。
黄毛抖掉一点燃尽的烟灰说:“你也是没办法,换做别人,真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是吗,”贺宥嘴角一松,眼里有瞬间迷茫,“姜芜会不会在没有我的地方,或许承受了比我更多的痛苦。”
黄毛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狗比系统不干人事,最后一个任务二过一,不是让人自相残杀就是让人痛不欲生。
不论哪个,都不是让人好受的。
“宥哥,是不是芜姐知道什么了?”黄毛担忧地问。
姜芜几天前说要去看神经科,被贺宥劝下来,后来她又突然说要去看心理科,正好被黄毛撞见。
他生怕心理医生用某些催眠手段让姜芜想起以前的事,好说歹说才把她拉回来。
姜芜从洗手间出来没看见贺宥,出来找他,结果看见黄毛房间的门虚掩着,顺着门缝望进去,两抹熟悉的身影立在阳台。
她轻手轻脚走近,看见贺宥竟然在抽烟。
他指尖的烟燃掉一半,红色火星明灭。
他闭了下眼说:“她不知道,是我自己想的。”
“命运啊……”黄毛感慨万千,“真是会捉弄人。”
姜芜愣了愣,推开阳台门,开门见山道:
“你们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