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在黄毛缺氧而死的边缘终于把他们拉到了医院。
跟普通医院差不多,一楼人来人往,有伤患也有医护人员。
护士带着他们到外科,简单处理伤口后,开始进行一系列检查,然后安排住院等待结果。
一群人安排在同一层,一间房两个床位。
九个人安排到一半,姜芜突然说:“我一个人一间。”
说完大步走到走廊尽头其中一间房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季正捅了下小胖的腰:“我姐怎么了?谁惹她了?”
小胖被他捅得往前一弹,粗声粗气说:“男人腰碰不得没听过!”
季正翻个白眼:“刚我捅的是腰啊,我还以为你的腰是这呢!”
说着,他指了下小胖的脖子:“别人说凹进去的地方才是腰,你只有这是凹的。”
小胖彻彻底底炸了:“季正!!”
“算了算了。”黄毛赶紧把人拉开,“医院还有其他病人,不要打扰别人。”
严州敲了下季正的头:“别惹事。”
见黄毛拉不住,许滨然也开口劝道:“哲哥,算了,他开玩笑的,没有恶意。”
这一声“哲哥”硬生生把小胖的火压了下来。
小胖收回指着季正的手,气呼呼转身走了。
季正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又问黄毛:“我姐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车就黑着脸,车上谁惹她了?”
“还有谁——”
贺宥不吭声往房间走,他选在姜芜旁边的房间。
黄毛朝那抹高大的背影努努嘴:“能惹你姐发这么大脾气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季正漂亮的眼珠一转,纳闷问:“宥哥到底对我姐什么态度啊?到底喜欢不喜欢?看着是喜欢,那怎么我姐发脾气他不去哄哄?”
“何止是喜……”
黄毛顿了顿,叹口气:“嗨,一两句说不清,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说姜芜气吧,好像不全是。
她就是烦躁,莫名的烦躁。
只要看见贺宥身上有血就慌乱堵心,需要一个宣泄出口。
她知道今天对贺宥的态度莫名又讨厌,可她就是忍不住。
那种无法控制情绪的感觉让她很不爽,不爽到都没意识到这层情绪下的真正含义。
她这股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上护士来通知检查结果。
每个人都有骨裂到骨折的不同程度,需要住院治疗。
姜芜抱着枕头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围着床边走。
一圈。
两圈。
三……
三个屁。
想看就看,想问就问,去关心下队友怎么了?
她憋着一股气,气势汹汹往门口走,跟来人差点撞一起。
“姐,你要去打架啊?”季正揉着被撞的肩。
姜芜:“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去打架?”
季正看着她,心说你这样子说打架都轻了,看上去像要杀人。
“姐,你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本就凭着一时上头打算冲出去,被季正这么一打岔,反而没了刚才的冲动。
她退到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肩膀塌下来:“我就是有点气。”
季正向来对这方面很敏感,他一下察觉到:“生宥哥的气?”
姜芜:“……生自己的气。”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思考的人,反而在被一股强烈情绪重压以后,冷静下来想,她实际是在恐慌。
恐慌什么呢……
恐慌贺宥因为她受伤。
恐慌她没来得及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