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宥没吭声。
姜芜扔了棉签,拿出喷剂:“你闭眼睛,我给你喷药。”
贺宥盯她看了两秒,乖乖闭上眼。
鸦羽似的长睫垂下,覆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以及无可挑剔的面部线条。
暖黄色灯光从斜上方倾覆下来。
因为靠的太近,两人温热的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这氛围……
孤男寡女……
贺宥突然睁开眼。
姜芜手一抖,差点喷他嘴里。
“行了,不用太多。”贺宥薄唇轻启。
“哦。”
姜芜收了药扎紧袋子,往沙发另一头挪。
贺宥起身拿了瓶水过来,递给她:“喝水。”
姜芜接过水,瞥见贺宥无名指上又重新戴了戒指。
或许是灯光太蛊人,又或许是氛围太柔和,姜芜鬼斧神差地开口了。
她指了指戒指:“这是女朋友送的?”
贺宥一愣,垂眸看向戒指,思付片刻。
他嗯了声,淡淡说:“她送的。”
姜芜莫名有点堵得慌。
嘴贱问的,问了心里又不痛快。
可她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又自虐般说:“你们肯定感情很好吧?她一定在等你出去。”
贺宥转动戒指,眸底一片温柔:“……或许吧。”
或许……吧?
怎么听上去那么悲情呢?
像是爱而不得又傻傻等待的痴心男二。
姜芜瞬间脑补出十万字的男二苦情戏码,心里竟然有一丝丝……高兴?
神经病。
姜芜心里骂自己,不但不感同身受还幸灾乐祸。
变态嘛这不是。
转念又想,不知道这女一号是谁,贺宥这样的都看不上,怕不是眼睛掉地上瞎了么?
姜芜心情多云转晴,见贺宥没抵触这个话题,好奇心愈重。
“那你为什么有时候戴有时候又不戴?”
难道有时候爱有时候纠结?
贺宥没回答,而是看着姜芜,眉尾微挑,戏谑道:“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奇?”
“闲聊嘛。”姜芜移开视线,战术性喝水,“你不说也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她不喜欢血。”贺宥说。
姜芜一愣:“啊?”
贺宥垂眸看向戒指,语气少见的温柔:“进任务的时候不戴,不想让她看见血。”
“……”
“应该是,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血。”贺宥轻声补充。
姜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她看贺宥都不是苦情男二了,而是加了八百层滤镜的超级悲情男二……
这场推心置腹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
姜芜抽了风似的非得问什么情感故事,最后落个自己憋闷。
她坐了一会儿便回房了。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以及驱散烦闷情绪,向来最好的方式就是——睡。
可她并没有睡到昏天暗地。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醒了。
看吧,叫醒你的永远不是梦想,而是责任。
姜芜的责任就是给“伤者”一日三餐,顿顿丰盛送上门。
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蓝耳朵外卖员。
好在贺大佬恢复神速,第四天淤青已经散了大半。
第五天,五人被告知要开始新的任务。
几人通通愁云满面。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五人背着包,木着脸走到酒店后面的破电梯。
按键,开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