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其实就是一个很简陋的土洞，里面燃着两根蜡烛，一块大木板，上面随便铺了点棉花被。
“你们一直住这？”
姜芜打量周围，发现除了木板外，旁边只有一个小柜子，凌乱摆着几个碗。
几个小鬼最大的不过十岁，很难想象他们窝在这憋屈的地方是怎么生活的。
姜芜一时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李瀚点头。
“为什么不住楼上？”姜芜说：“上面用的睡的都有。”
“……我们怕。”
“怕什么？”
李瀚：“怕来抓我们的人。”
姜芜：“以为我们是来抓你的所以才扮鬼吓我们？”
李瀚点点头。
重点在这个“抓”字，姜芜还想问，就见李瀚转过头抿唇，不愿意继续说的样子。
他总是刻意跳过一些关键信息，能回答的他说，不能回答的就直接装哑。
贺宥摸了摸油垢的柜子，轻轻蹙眉：“你们吃饭怎么解决？”
“煮一点稀饭吃，偶尔会到外面去挖野菜。”李瀚说着低下头，讷讷盯着脚尖，“圆圆喜欢吃肉，我想去山里打点野味，但每次都没打着……”
他没说完，姜芜转身就爬了出去。
“怎么了？”
贺宥跟着出来，盯着姜芜难看的脸色问。
姜芜：“……里面太闷，不舒服。”
李瀚也出来了，有些尴尬：“可能是被子太久没洗，有点味道……”
“不是。”姜芜打断他，很快把头偏到一边，眼尾有点红，“就是里面太闷了。”
贺宥：“……”
“你先出去，可能圆圆又在找你了。”贺宥拍拍李瀚的肩。
姜芜没回头，而是转身到了另一边，假装在墙角找线索。
“心疼了？”贺宥站在她身后问。
“……没有。”
贺宥无声勾了勾唇角。
“几个小孩可能之前过得不是很好，但现在我们来了。”贺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帮他们解决问题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贺宥的话起了作用，片刻后，情绪收敛，多愁善感的姜小姐觉得有亿点点尴尬。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自认为也不是什么救世圣母。
但突然看到这样的事，心里还是免不了触动。
她吸吸鼻子，突然问：“贺宥，你说这世界的每一个任务都是真实的吗？”
“……也许吧。”
贺宥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某一天，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只是问的话不一样。
她问：“贺宥，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贺宥一下一下亲在她嘴角，低笑：“不知道。”
“……”
贺宥：“我只知道，我爱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