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一回了,多花点没关系。”
“行吧,唉……六千六是吧,我把钱转给你…………”
“那你别转我微信,转我建行卡。”
得,最终还是要乔圆圆来买单。
直到出发前,这笔钱的事情她也一句没跟钱三平提,只为呵护他扣扣搜搜的小心脏。
乔圆圆已经在微信上和乔文泰约定好,周六要带准未婚夫到广州登门拜访。
乔文泰语气十分客气,称欢迎欢迎,顺带到广州来好好玩玩。
听着像是在接待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但乔圆圆心想,如此也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她又爱又恨,想亲近却又怕受伤的父亲。
也就是打个盹儿的时间,广州南到了。
钱三平准点准时从睡梦中醒来,仿佛是刚刚降落在这个人间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乔圆圆推测,他脑子里此刻一定漂浮着三个问号,“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真是头猪——
不自觉地,她又翻了个白眼。
以她与乔文泰现今的关系,当然不能指望乔文泰开车来接。
钱三平大包小包地提着烟酒水果,活像个南下打工的农村孩子。而她则是劳务中介,专门去偏僻山沟沟里忽悠老实孩子来城里卖命。把青春都燃烧在流水线上,用生命去给有钱人做鞋、袜、连帽衫和儿童玩具,做到眼花耳聋,用以换得一月四千块的“当代高薪”。
他两个手牵手,上地铁又转出租车,终于抵达新港西路,乔文泰去年买入的一套大三居,为了方便给小儿子陪读。
乔圆圆可从来没有享受过此等待遇。
到小区楼下,乔文泰下楼来接。
乔圆圆远远看着个穿着短衣短裤,蓝色塑胶拖鞋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头上戴一顶藏蓝色鸭舌帽,以避免秋日的光在他光秃秃的脑瓜子上反射出超脱人群的光。
然而他确实是瘦,已然从一个圆圆胖胖的敦实男子,变成双眼凹陷的瘦削长辈,仿佛大病初愈,浑身上下往外冒着一股虚弱的黄气。
“爸——”
“叔叔好!”
乔圆圆与钱三平几乎是齐声叫人,乔文泰笑了笑,需仰起头看钱三平。
因此乔文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错啊,挺高的。”
看来无论多大年纪,拥有多少财富、多少阅历,身高仍然是男人永远的痛。
钱三平连忙谦虚道:“也没有很高,还没到一米八。”
乔圆圆和附和说:“没啥,也就是南方地区看着高,到了北方这个身高真不算什么。”
乔文泰点点头,“那倒是……时间还早,你们先跟我上去坐一下……”
来了自己要听主人家安排,乔圆圆没有二话,钱三平自然也是老老实实提着东西上楼。
电梯停在十六楼,乔文泰推开一扇铁门,招呼乔圆圆不用换鞋,便自顾自走进去上洗手上厕所。
钱三平把礼品放在玄关处,跟着乔圆圆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乔文泰处理完“私事”,也坐到贵妃座上,随手从茶几上摘了个砂糖橘递给乔圆圆,“小伙子是哪个单位的?”
“大唐电厂。”乔圆圆捏着小小一只砂糖橘,并没打算吃,“做电气工程师,是大唐买的以前的伍元电力和伍元煤矿,改组的。”
“哦……”乔文泰看着钱三平,若有所思,“伍元电力啊……我还蛮多认识的人在那边上班,那个是小钱是吧?”
钱三平赶紧点头,“是。”
乔文泰接着回忆,“那个张辉你认识不?现在应该是中层了吧?”
钱三平又点点头,“张工跟我一个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