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的极深处,红狼卓逆刚刚吃完一顿大餐,他的身体如今已有七八米长,气势比之一月前更加沉稳。
结成妖丹后,他的实力大大提升,一路吞噬遇到的各种妖兽,痛快无比,可总有一件事令他十分不快,那就是脑中时而泛起的零碎记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来历问题,他的脑中便昏昏沉沉,对自己的过去只有些散乱的片段,却始终不能拼凑在一起。
他还不时的能感应到那个远在南边与自己血脉相同的人,总觉得在这天下,只有这个人才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我修为已经巩固,我得去找他一趟,一定要当面问清楚有些事。”主意一定,卓逆便开始转头朝南方一路行进。
数日的跋涉后,卓逆已经渐渐接近北莽山脉附近,他能感应到那人就在数十里外的地方。
“快了,就快见到他了,我一定要搞清楚他究竟是谁?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卓逆既兴奋又紧张,在雪原中加快了奔行的脚步。
忽然,远处那人的气息变得十分混乱,接着急速的减弱,“不好,他似乎有危险!”卓逆一惊,在雪原中加速奔跑了几步,猛的高高跃起,接着呼的一声展开背后肉翅飞上了天空,急速朝着那人的方向飞去。
北莽断城墙之上,众弟子都已经被打发走了,只有奄奄一息的蓝清越、倒地不起、面如死灰的申屠冽以及池家父子。
“小子,痛苦吗?难过吗?我要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当年你杀我儿时,我是何等心情,放心,等一会你会更痛苦!”池玉冥修为降低后似乎定力也下降了,他脸上黑气若隐若现,眼中尽是疯狂。
申屠冽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就在刚才翠筠先生告诉他,破天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并不愿意损耗自身修为出来救他。
“难道就这么完了?这大仇就没法报了吗?”申屠冽心中一片悲凉。
“少爷你千万不要放弃,一定要忍耐,活着就有可能有转机,就算他们真要动手杀你,你还可以将神识进入灵界,我将你的神识封印,等待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夺舍一个身体。”翠筠先生劝道。
“小子,你怎么不叫了?这样多没意思。”池玉冥脸上黑气笼罩,狰狞的走到申屠冽面前,手中长剑一送,在他手臂上扎了一剑,申屠冽一声不吭冷冷的盯着他。
池北漠在远处看着池玉冥脸上隐现的黑气担忧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了城墙,天都门刚接管寒玉宫事务繁杂,他可没时间陪着池玉冥在这里发疯。
“你还瞪?”池玉冥脸色黑气更重,手中剑一下又一下的扎在申屠冽的手脚上。
申屠冽咬牙冷冷的看着池玉冥,风雪吹得他浑身都已麻痹,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心中的仇恨之火却在焚烧着他的身体。
“我让你瞪!让你瞪!”池玉冥刷刷又是两剑刺在申屠冽肩头,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仍觉不解气,脸上黑气翻涌,剑尖一转指向了申屠冽的胸口。
漫天风雪中,忽然传来一阵震颤,似乎是什么东西急速飞来,池玉冥惊异的抬头观看,“嗖!”忽然一团暗红色的影子破开风雪直奔城墙飞来,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道残影。
池玉冥被吸了元婴如今修为降到了凝气期,红影所散发的气势吓得他一个翻滚远远躲开,口中大喊:“父亲!父亲!”
红影飞到城墙处猛然减速池玉冥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全身暗红、背生双翅的巨狼,巨狼看都不看他一眼,伸出前爪抓住地上的申屠冽掉头朝着北方飞去,眨眼间就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风雪中。
“大胆!”城内的池北漠听到动静,立刻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黑光,紧追在那巨狼之后也朝北方飞去。
“父亲!一定要把那小兔崽子追回来啊!”池玉冥瘫坐在城墙顶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