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放心,我记住了。”申屠冽点了点头,沿着原路返回了冰层之上。
......
北莽山的风雪依旧年复一年的肆虐,转眼已是申屠冽遇到任惊雷后的第八个年头。
深夜,地底冰窟的正中央,名为任惊雷的巨狼正紧闭双眼静静趴伏。
八年过去,它似乎更加萎靡,肉翅上的火焰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脖子上七彩鳞片干巴巴的贴附着没有丝毫光泽,身体更是只有八年前的一半大。
忽然冰窟外的通道内响起脚步声,一条高大的人影弯腰钻了进来,正是申屠冽。
他今年已十八岁,当年的瘦弱小童如今已长得身高背阔、高大强壮,只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偶尔还能看见一丝稚嫩。
他泛着古铜色的脸线条刚毅,挺拔的鼻子、微凹的眼眶带着明显的北方血统,满头飞舞的长发竟是诡异的暗红色。
八年前偶遇任惊雷后,申屠冽每隔几日便会带些酒肉来孝敬他,且遵守诺言没和部落里任何人说过任惊雷的外貌,只说遇到了一位叫任先生的苦修者。
一年后,任惊雷正式收他为弟子。
“师父!”申屠冽走到巨狼面前轻轻唤道。
“嗯!”任惊雷应了一声,浑身光芒闪烁化为一位红发红须乱作一团的枯瘦老者斜倚在岩石上。
任惊雷骨节粗大、脸色苍白,精神虽十分萎靡但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可怕的威压,刀削斧凿般的脸上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看就是杀伐果决之辈。
“喝了!”任惊雷递过一瓶药液,申屠冽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熟练的开盖将暗红色的药液倒入口中。
一股甜腥的味道扑鼻而来,就算是已喝了数十瓶这药液,但那腥味仍让他一阵作呕。
“师父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喝这玩意,已经是第八十瓶了。”申屠冽苦着脸问道。
“你到记得清楚。”任惊雷淡淡道。
“每月一瓶,都快七年了。”
“下个月就是最后一瓶了,成败在此一举。”任惊雷眼中有精芒一闪。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申屠冽忍不住问道。
“等你喝下最后一瓶,若是没成就算了,你知道也无用,若是成了,师父自会告诉你。”
“哎...我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申屠冽从怀里掏出酒壶和尚有温度的烤肉。
“好孩子,你最孝顺。”任惊雷哈哈一笑一把抢过酒壶咕嘟嘟灌下半壶。
“一个月后吗?”申屠冽啃着烤肉心中有些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