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清梨院就忙碌了起来。
虞氏指挥着下人,将院里院外都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除了凤清鸢的闺房,其余房间,都被布置得甚为喜庆。
因为,凤清鸢还在赖床。
这几日,她特意带着追忆,起早贪黑的入宫学习礼仪,累得腰酸背痛,睡眠不足。偶尔,慕贵妃会刁难刁难她;偶尔,慕瑾烟会为难为难她。但是,她都轻易化解了。
只是,她进宫的目的,终究还是没有达到。
除了御书房和军机处,她们实在没办法进去。其它寝殿,追忆都扫过一遍,一点遗诏的线索都没有。
凤清鸢叹口气:或许,遗诏藏得太过隐秘,她们又不能仔细地挨个宫殿去搜,所以找不到;又或许,遗诏就在御书房或者军机处,所以她们找不到。
尤其是军机处,御林军和暗卫,左一层右一层的。别说混进去了,就是想靠近一点,都不太可能。
凤清鸢唯一能接近的,就是皇城内四处巡逻的禁军。
因为他们都是大哥的下属,所以见了她都颇为客气。
当然,凤清鸢也曾向两位副统领,打探过大哥的行踪。
只是,他们的回答,是大哥有军务外出。其余的,就一问三不知了。或许,这是机密,他们不能说;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大哥的行踪。
凤清鸢有点失落,自己借着入宫学习礼仪的机会,折腾了这些天,仍然一无所获。贵妃和慕瑾烟的气也受了,也被宫里的嬷嬷折磨了一番,却是这样的结果,她实在不甘心啊!
还有另一件让她郁闷的事,就是明日,她和慕瑾辞就成婚了。但是,简若还没有回上京。
月前,清远候出征幽州,去剿灭乱党,简若也跟着去了。十多天前,她还给凤清鸢来过一封信,说她已经准备回京了。等凤清鸢大婚,一定能赶回来给她添妆。
可是,这都十多天了,还是杳无音讯的。
要说这幽州,离上京的路程,若是坐马车,七八日才能到;若是骑马,四五日也就能到了。他们是出征,又不可能坐马车,按理说,四五日前,就该到了啊!
难不成,出了什么状况?
可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简若是她的好友,也是她真心对待的人。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帮过自己,为自己出过头。
尤其是上一世,她在犹如炼狱的人间苦苦挣扎的时候,简若曾向她伸出过手。
凤清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虞氏进来的时候,正好就见她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鸢儿,你这是做什么?都要成婚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赖床,羞不羞?快起来!呆会儿,娘亲要带人布置你的闺房了。”
虞氏又好笑又无奈地拍拍凤清鸢的屁股,催促道。
“哎呀,娘亲,有什么好布置的嘛?整个房间弄得一片红,我看了眼睛疼。房间门上简简单单贴两个喜字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凤清鸢说完,翻个身,又滚到里侧去了。
先不说麻不麻烦,眼睛疼不疼,主要是她不喜欢满屋的红色。
上一世,就是这间闺房,姬氏命人布置得一片喜庆。那么刺眼,那么凄凉,她在铺天盖地的红色里,被烧为灰烬。
“那怎么行?这是你大婚,说什么麻烦?还有,今日会有添妆的亲友来,你得去应酬一番,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银簪,来帮你家小姐更衣!”
虞氏说完,不再给凤清鸢赖床的机会,直接掀开被子,叫来银簪。
而此时的寒王府,里里外外虽已布置得一片喜庆,但书房里的慕瑾辞,却是脸色阴沉。
姬羽坐在他对面,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