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凤清鸢就让鹰卫放出消息,神医谷少谷主巫愠来了上京,住在水云轩。
如不出她所料,不久就会有人来寻她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一个来寻她的人,竟会是他?
已过亥时。
彼时的她,正在作画。
画纸上,是屡次出现在梦中的那个场景。紫衣男子背对着他,手里提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剑。
血……入眼之处,鲜红一片……
“想不到少谷主,竟喜欢这样血腥的画作?这与你如玉公子的气质,实在是不符。”
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桌上的蜡烛摇了一下,凤清鸢连眼皮都没抬。
“想不到噬魂门门主,竟喜欢大半夜串门?这与你的神秘莫测,倒是挺符的!”
凤清鸢反讥他,继续头也不回地作画。
焱烈大大咧咧的坐在书桌对面,看着她,又看看她的画。
这少谷主的性子,还真是古怪。竟然不搭理他?
不过,画上这人……不对,是这衣服,似乎有点眼熟……
此时的凤清鸢,早已是巫愠的扮相。任凭焱烈怎么看,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门主大人,这月黑风高的,你蹿我屋里干嘛?不会是收了什么人的银子,来杀我的吧?”
凤清鸢终于抬起眼皮,瞟了焱烈一眼。
虽然,她曾用回心丸救过焱烈,但和他终归也不熟。这人大晚上的,怎会冷不丁出现在她房里?
“瞧你这话说得!我焱烈是那样的人吗?你好歹是本座的救命恩人,乍闻你现身上京,特意来拜访一下!”
焱烈说的,倒是实话。
自那日被凤清鸢所救,他就一直在查她的身份。总算让他查到,救他的公子,是神医谷少谷主巫愠。
但是,从那以后,巫愠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失去了踪迹。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执着的,要找到巫愠。或许,是为了感谢巫愠的救命之恩;或许,是还想再见一面……
“今夜本座前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那日少谷主救了我噬魂门上下好几个弟兄,大家心存感激。况且,我噬魂门也不喜欢欠谁的人情。明日,本座做东,请少谷主到天地酒楼一聚!”
焱烈说完,站起来转身欲走。
天地酒楼?那不是萧家的产业吗?
“要说酒楼,何必舍近求远?这水云轩就不错,好酒也不少。最主要的,这酒楼老板凤二爷,是我的故友。”
凤清鸢的话,在焱烈身后响起。
“那好,就水云轩吧!明日,本座在此恭候!”
焱烈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凤清鸢放下笔,坐了下来。
本来,她当时救噬魂门那帮人,就只是出于正义而已。因为对方是晋王的京羽卫,无恶不作,她看不惯罢了。没想到,这噬魂门的门主,还邀请她去酒楼,特意感谢一番?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去就去吧!一顿酒的事而已!
不过,去天地酒楼,那是不可能的。
俗话说,无奸不商。作为一个生意人,作为水云轩的老板,凤清鸢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将焱烈请来了水云轩。
谁人不知,这噬魂门可是很有钱的。那……让她水云轩赚那么一点点,不过分吧?她这儿,可还有一堆弟兄要养呢!
“公子,丞相府管家求见!”第二天一大早,凤清鸢睡得正香,就被门外的追忆吵醒了。
反正寒王已经知道她风二爷的身份,她干脆让追忆也呆在了水云轩。但当她的扮相是神医谷少谷主时,她出门便不带追忆,只带鹰卫的弟兄。
相府管家?那不是,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