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宫女同时打开两人的画作时，在座之人眼前一亮后，又都摇摇头。
尤其是凤展辰，眼神定格，眼中似有泪光。
宾客交头接耳。
这不一目了然的事吗？新城公主的画功，比起一般的闺阁女子，的确是出众的。
但是，若与凤家四小姐相比，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次，贵妃母女没再吵闹。
这么明显的差异，多说一个字都会变成笑话。
慕瑾烟画的，是一轮明月当空照，阖家坐在院中，开开心心赏月用饭的画面。人物画得栩栩如生，景物也画得不错。
只是，这太过普通的画面，着实寡淡无趣。
凤清鸢画的，是一轮月亮被关山遮住一半。在昏黄的月光下，一位年轻将军带领着一群骑兵纵马驰骋。对面有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敌人的千军万马。身后也有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来势汹汹的追兵。而年轻将军，似是受了重伤，衣服上有隐隐的血迹。他带领的骑兵，每个人身上，皆有隐隐的血迹。
自然，这血迹是凤清鸢临时咬破手指弄上去的。
那队骑兵的前后，分别犹如敌军一样黑压压的两片，本来是她画的树林。但是因墨汁被人动了手脚，已经看不出树林的样子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临时起意，将黑压压的两片，画成成千上万的敌军。
“关山一战！这是关山一战的场景！”
一位少将军激动得率先开口。
“没错！这就是关山一战的惨状！”
“关山一战实在是惨啊！我军三十五人，被敌军千军万马前后夹击。”
“是啊！我家老太爷听说时，甚至都哭了！三十五位将士啊，最后只侥幸活下来两位。其余三十三位，有的被万箭穿心而死，有的被敌人砍死之后，又让乱马践踏，踩成肉泥。有几位被敌人绑在马后，活活拖得血肉模糊而死。最残忍的，是敌军最后还一把火烧了他们，让我军想收个全尸都不能……”
“别说下去了！太惨了！那活下来的两位，不就是安国公府大公子和其中一位士兵吗？大公子被救回来时，烧得那么惨！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不知从哪里下手。若不是他头上戴着银制面具，恐怕连脸都……唉！幸亏神医谷老谷主出手……”
那位少将军一提示，在坐许多宾客便开始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这些有血气的，多为武将世家的公子小姐，但也不乏一些文官清流。
凤展辰的心口，隐隐作痛。这是他一生，都不愿提及的痛。四年都过去了，当时的情景他仍历历在目。可是鸢儿，她怎会画得如此真实？就好像她也在那里一般？
难道，是有人告知他的？
可是，关山一役，活下来的只有他和林威，也不可能是林威告诉她的。
凤展辰陷入沉思……
在座的所有人，都以为凤家四小姐能还原出关山一战的情形，定是她的大哥凤展辰，或者说，如今的禁军统领凤将军，亲自告诉她的。
但是凤清鸢却不能说，关山一战，那是她前世的记忆。
大哥被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出动了，皆摇摇头，束手无策。
若不是当时神医谷老谷主出手，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抢救。那上一世的大哥，恐怕要走在她前面了。
“凤家四小姐画功了得！本公子佩服！不愧是凤大统领的妹妹！”
骠骑大将军之子池彻，站起身拱拱手，由衷的钦佩。
“池公子过奖！小女惭愧！”
凤清鸢微微颔首。
慕瑾辞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一幕，突然醋意横生。
这池彻素来桀骜不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