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西索嘴里叼着一根铜制烟枪,里面燃烧着南方出产的最顶级烟丝,淡淡的烟雾从他那两个冲天的鼻孔中喷出。
西索用手里的亚麻布狠狠擦拭着手里的金属杯子,直到将其擦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都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西索虽然被叫做屠夫西索,但是他却是这座酒馆实实在在的老板。
据说,这里还是他们家的家族产业,从不知道多少代之前,他们家就一直经营着这座酒馆。
在柜台后面,粗犷的橡木墙壁上满是烟熏的焦黄色,上面挂着一幅幅一米大的相框,那是一个个形态各异,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画像。
最上方,是一个看起来最有年代感的画像,画像的主人是一个满脸凶残,少了一只左眼和一只右耳的中年人,他那缺了一颗门牙的嘴里叼着一支做工粗糙的雪茄,手上是一把老旧的燧发火枪,腰间还别着一把充满血腥的尖利屠刀。
这就是是西索的祖先,一个出自书香门第的落魄贵族。
当然,这一切都是西索拿着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迫别人相信的。
人们更愿意称呼其为屠夫。
而西索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屠夫西索。
酒馆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骚动,一张厚重的木桌边,一个头上包着褐色头巾,右手从手腕处断掉,上面装着一把寒光烁烁利剑的大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粗糙的朗姆酒酒瓶笑道。
“兄弟们,为了庆祝这趟丰厚的收获,干杯!”
桌边围坐着十多个粗犷大汉,他们一个个满脸狰狞,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凶狠。
他们大笑着,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金属酒杯,放声狂呼。
“敬头儿,干杯!”
他们是码头上的亡命徒,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我是亡命徒’的信息。
酒杯碰撞,劣质朗姆酒洒了一大片。
大汉们嘻嘻哈哈的吹嘘着自己这趟行动有多勇猛,炫耀着这一趟的丰厚收获。
他们一点保密的想法都没有,肆无忌惮的炫耀着。
不一会,酒馆中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他们绑架了一个富豪,从富豪的家人那里获得了巨额的赎金。
虽然行动中有几人不幸被警察盯上了,然后倒霉的被抓进了局子里,但这一点不影响他们在这里狂欢。
啪的一声拍在眼前的柜台上,西索上半身趴在柜台上看向他们,用不输于他们的狰狞面孔,大声的喊道:“嘿,小崽子们,西索大叔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尽情的狂欢吧,你们的所有需求在这里都会得到满足!”
坐在角落里的暴徒们轰然大笑,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
整个酒馆的人都被这热烈的气氛带动,彻底的疯狂了起来,奢靡的气息混杂着汗臭和令人作呕的酒臭味。
西索哈哈大笑着,他太喜欢这些亡命徒了,他们每次在刀尖跳舞获得的钞票,最终有一大半都会钻进他的口袋。
西索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觉得是那么亲切,那么的可爱。
只有这些亡命徒越来越多,他的财富才会越来越多。
突然,一名面容妩媚的侍女走了过来,在西索的耳边嘀咕了几声。
西索一愣,然后低声笑了起来:“那小子又来了?希望他给我带来了好东西!”
沿着吧台后面的小门,西索快速离开了酒馆大厅。
七拐八拐顺着狭长的通道走过一段黑暗,小心的绕过堆满两边的橡木箱子,在一个打开的露出几瓶劣质朗姆酒的木箱上跨过,来到了通道尽头。
伸手打开暗门,西索走了出来。
一眼便看见了慵懒的坐在一张沙发上的邢峰,以及他身后背着皮袋子满眼谨慎的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