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鸦片,让人在沼泽的泥浆中不断挣扎,却无从自救。
——装潢豪华的房间里,光线被调得阴暗,两米大的白色洁净大床上,躺着一个肌肤白得毫无血色的女人,而她不惹眼的右侧手腕处,却明显遍布着锋利物割伤的新疤痕。
她的面前的,是一个长相阴柔,气质冷厉的男人,半覆盖在她身上,手顺着脸部轮廓往下滑,像情人般低声柔说着,“酒酒,你敢死,我就弄死陈莫!”
女人终于动了,她抬起了眼皮,看着这个恶劣、刻毒的伪君子,身子微微一抖,无力地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落下。
“你说,我敢不敢,赌吗?”男人看着她终于有了反应,更是怒极了,眼里却隐藏着自己都看不见的后怕,他低头,随后在女人耳边低声威胁,“记住,你的生死由我,不由你!”——
“姐,怎么呆住了,血糖还低吗?” 陈墨刚进门,就见陈酒一动不动的,他吓得连忙惊呼。
一声声关怀的声音,让陈酒从呆滞的回忆中拉出。
她抓着陈莫还在她眼前晃着的手,飞快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少年,“小莫!姐姐好想你,好想,好想......”,陈酒悲怆得无法诉说,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这个唯一的弟弟,是她蠢,让他们生生被人隔绝了十年,再也没有见过面。
“好啦,我在呢。”良久,陈莫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地推开了他的姐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总感觉他姐姐有些不一样了。
陈酒在被推开前,快速的擦了一下眼角,压抑着自己,贪婪地看着眼前的陈莫,精致而白皙的面孔,后面,怕被他发现什么似的,快速转过身,缓缓地走到梳妆台前,手不经意间抚了一下眼角后虚托着额头,柔声问道,“大伯呢?他们走了吗?”
“嗯,大伯走了,但是堂姐还没走,还在客厅看电视,应该是过夜的了。”陈莫没看到陈酒的脸,失落地垂下头,像是认命了。
他偷偷看陈酒的眼色,不甘心地小声劝着,“姐,我真的不喜欢大伯他们一家人,我不想他们成为我们的监护人。”
陈酒听完,恍惚地捂住了胸口,看,当年她要是能听进去陈莫的话,他们的命运,何至于那么悲惨。
“好,姐姐不会让他成为我们的监护人的。”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陈莫不敢相信,前一天还在反驳他的人,现在竟然真的答应了,怀着疑惑的心情,陈莫走到他姐姐身边,弯腰,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姐,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其实只是怕爸妈的公司被大伯他们经营不下去,他们只是普通的工人,根本不会管理公司的,我想守护好爸妈的心血,他们经常很自豪的告诉我们,他们怎么一点点辛辛苦苦地创立了公司,我真的很想很想守护好它。”
陈酒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流下,看着小心翼翼的陈莫,她忏愧地抱住了他,表明心迹。
一时,房间只剩下两姐弟的抽泣声。
许久,陈酒安抚好弟弟后,独身来到了父母的房间。
她拿出钥匙,小心地推开了门,她父母刚去世一个月,两姐弟经常过来打扫怀念,并没有灰尘,眼前仿佛还是父母两人刚刚临时走开的样子,都是他们的生活痕迹。
陈酒忍住悲伤,目光流连在每一件物品上,每个物品都让她恍惚地想起以前的相处场景,断断续续却不成片。
过了好一会,她才挪动了身躯,走向衣帽间,衣柜最下面的右边角落那里,有个黑布盖着的,是一个小型保险箱,密码是他们两姐弟的生日。
只听滴的一声响起,保险箱开了,是三层的结构,她看着眼前的物品,眼眶发红。
这保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