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妈推下楼,而你呢,是见死不救,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同时爱上那么多人,你能告诉我答案么?”
早已空了的点滴瓶,血液顺着针管向上回流,沈父坐起身,伸直胳膊抢着他手里的吊瓶。
周忆南轻松闪躲避开,他目不转睛瞧着针管里的回血,“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那我家老头应该也是吧?好人和坏人没什么区别啊,还真是不公平。”
“我的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那是当然。”周忆南取下输液架挂着的吊瓶,拔下瓶塞穿刺器帮他换上,一大截空气顺着流下,沈父手指针管里的空气,紧张到说不出话,“快!把...空气给我排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活下去,小澄母亲的离世,你后悔过吗?我想听真心话。”周忆南关闭调节器,用脚将输液架推向一旁沈父够不着的地方。
“后不后悔又能改变什么,人死了不会再活过来,如果我一辈子呆在那个小山村里,谁又能保证我不会后悔,煜安的妈妈已经每天都去庙里烧香赎罪,足够抵消我们的罪过了吧,而且小澄已经原谅了我们,难道还不够吗?还是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还真是不知悔改。”周忆南重新打开调节器,调慢速度,弹走针管里的空气,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高跟鞋的响声从楼道传来,沈母脸色蜡黄,憔悴地走进来,已然失去往日精致的面貌。
“来客人了?”
“他是小澄的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总能让她恨得牙痒痒,“你来干什么?”
“来通知你们病好以后,带着沈煜安尽快搬离这里。”
如果他们离开,她应该就能放下心里的仇恨吧,总不能由她毁了自己一辈子。
在床上的沈父开始止不住咳嗽,周忆南知道那瓶点滴起了作用。
“忆南你怎么来了?”沈煜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搭上周忆南的肩膀,“芊然没和你一起来吗?”
看着他毫不知情的模样,周忆南只能放弃眼下的想法,勾脚踢翻输液架。
那瓶点滴摔在地面碎了一地,周忆南拍了拍他肩膀,“我先走了。”
在周忆南离开后不久,出现过敏症状的沈父被推进急救室。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她多次试探却发现那个男人根本不记得这个日子。
她特意来到医院,可看到他还活着的那刻,她再也伪装不住自己的情绪,在门外垃圾桶扔掉那束黄菊花。
她听到屋内传来的议论声。
沈母哭哭啼啼趴在床边,紧紧拉住沈父的手,“那个男孩一定是她故意找来的,我在煜安嘴里也听到过他的名字,他们两个就是报复我们的,昨天那瓶点滴有问题,就是他们搞得鬼,要不是我们回来,他不得已弄碎那瓶点滴,还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你真的以为她原谅我们了吗?我不想你和煜安再受到一点伤害,我们走吧,搬到别的地方去,生意没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开始。”
芊然知道他们嘴里的男孩指得是谁,也知道是谁破坏了她的计划,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充满生命力的大树一点点变成灰色。
“没死吗?那就今天一起和我下地狱吧。”
她面带微笑走进病房,以今天是母亲忌日为由,邀请两人去家里上香,沈母自然是千百个不乐意,但为了弥补心中的负罪感,为了再去庙里烧香时,不会总灭了的香火,她跟着沈父来到那个不愿意再进入的屋子。
昨晚芊然特意收拾了遍屋子,所有家具的摆放都恢复到和妈妈在时一样的模样。
这间屋子瞧起来是那么熟悉温馨,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显得异常拘谨。
“你们先喝杯茶,我去拿妈妈的照片。”芊然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