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不在哭了,反而一屁股坐在我面前,递给我皮筋,让我帮她扎辫子。她走的时候取下头顶发夹给我,说她叫沈汘澄,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报她的名字。
如果没有遇见她,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躲起来吧。
小伍若有所思,开了口,“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她的性格好像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是啊,她变了很多,变得我都快认不出她了,不过这也是我想帮她的原因。”
“我好像开始理解你为什么会偏偏对她不一样,那你回家后又发生了什么?”
周忆南没了方才的沉重,扬起一侧嘴角发笑,云淡风轻道:“我想通了,被揍和揍人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那我选择后者,我回去以后把他们揍到半死,我还记得那是老头第一次对我笑,从那以后我不再排斥,开始接受训练,如果过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那不如就保护最重要的人。”
渐渐老头也开始对我和妈妈好了起来,时常能看到他笑脸,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但妈妈却好像没了笑容,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
从十五岁开始,我跟着老头出入各种场所,包括各类赌场和那些风月场所,学习他们所谓那个道的事情,甚至还参加过几次地下生死比赛,我对他们的事了如指掌。本以为他是想让我继承他,没想到学习他们的习惯风俗,学习抓人,学习逼供,学习追捕,学习侦查反侦察,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让我当警察。
一只老鼠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猫,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但我觉得他是在为我好,为我的前途着想,毕竟没有人希望儿子跟着自己混这个道。
我无意听见他和别人的谈话,他是真的想让我当警察,所以让我学习他们的东西,那我无疑将成为猫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老鼠习惯。可老鼠就是老鼠,即使披着猫皮也改变不了事实,但这只披了猫皮的老鼠既可以帮猫抓老鼠,也可以帮老鼠躲避猫。
这就是他的目的,帮他处理不听话的老鼠,也帮他逃避猫的追捕。
我觉得自己像一颗棋子任他摆布,如果我按照他的路走下去,那充满老鼠的世界该有多肮脏,我开始反抗,不去学这些东西,还记得你说最开始见我的时候,我总是一身伤,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他以我妈妈威胁我,逼我乖乖就范,我不得不按他说的去做。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妈妈被他失手推下楼昏迷至今,我一把火烧了他所有心血,他那些肮脏的交易也浮出水面,我还以为他得在里面渡过余生,谁能想到他毫发无损,摘了个干净,出来后不再干过去的勾当反而从起商来。
我留了部分证据,并以此要挟问他要了钱赎回你家的房子,又要了他以前开营业场所的许多地方,然后开了饭馆、书店、旅馆、滑冰场、台球厅这些,也就此跟他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这就是我的故事,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戏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