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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过的一直很痛苦,小澄,是爸爸的错,你恨我是应该的,我可以拒绝做手术,我可以去死,但过去的恩怨都放在爸爸身上,别牵扯你们,别牵连到煜安好不好?
看到自己叫了多年爸爸的男人跪在面前不断磕头认错,但竟然不是为了死去的妈妈忏悔,而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随着门被推开,看到这幕的沈母不断哭喊推搡着她。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自己眼泪在为谁流,是早就该死了的自己,还是在天上看到这一切的妈妈。
“是我!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不是想知道真相?那我告诉你。”沈母走到芊然面前,闭上眼陷入那段回忆。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家室,我以为凭我的家庭,我的样貌,他最后的选择只会是我。可他竟然想离婚,我开始跟踪他,看到他来到乡下,看到他身旁怀孕的女人。
那段时间我整晚失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去找了你妈妈,她比我想象中漂亮,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我让她主动离开,她却跑回屋慌里慌张地拿出结婚证给我看,说他们才是合法夫妻,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假的,可她不信,拼了命要从我手里抢回去。
我不是故意推她的,在我们争抢过程中她摔倒了。
我不敢送她去医院,就送她去了朋友开的诊所,她昏迷大出血,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没了气,当时我害怕极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听了别人的意见,抱回来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弃婴悄悄塞到她身边,那个孩子就是你。
你妈妈出事前的中午,那通电话是我打给她的,是我告诉她了所有的事,告诉她的孩子早就死了,而你是个弃婴,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就像她一样,被人欺骗后再被抛弃,我只是想出口恶气,想为自己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的生活出口气,我没想到她会真的死了。
讲到这里,沈母早已泣不成声跪坐在地上,沈父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直到脸颊变得红肿,两个人抱着头相互慰藉,不停地道歉。
芊然闭上双目,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泪水涌出。
原来妈妈想带走同样没人要孤苦伶仃的我,但为什么会松了掐住我脖子的手,为什么会打开那扇通风的窗户。
脑海里依稀回忆起昏迷时耳边妈妈的呢喃声,“小澄,勇敢地活下去,妈妈爱你。”
原来是因为爱我...
门被推开,失魂落魄的她一步步从里面走出来,绕开靠在门外墙壁的周忆南。
沈煜安提着开水壶走来,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忆南,你怎么来了?”沈煜安凑近盯着他的脸,“你眼睛怎么了?看起来那么红...别站门外了,进来坐,芊然也在。”
“来给你送钱,我那里也出了点事,暂时就只能凑到这些,先给你救急,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先走了。”周忆南掏出装着钱的信封塞进他口袋,转身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