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周忆南还是发现他脸上的伤痕。
“沈煜安，你脸怎么了？抬起头给我看看。”
“没什么，我先回家了。”
“喂!沈煜安！我在跟你说话！把头给我抬起来！”周忆南冲上前，强硬地仰起他下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兮兮的脸。
“怎么弄得？”
“没怎么。”沈煜安推开他的手，低下头。
“不说实话是还想再挨顿揍？”
“我已经按你说的练了，为什么还是打不过大林！”沈煜安一股脑将方才的事说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委屈。
看他这模样，周忆南忍不住笑了出来，考虑到他的面子，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该不会认为打一个月沙包就能去揍人了吧？你这天真无邪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每看到沈煜安那张满脸伤痕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周忆南都忍不住笑意。
“把外套脱了上来。”周忆南说着开始往手掌缠绕拳击绷带，弯腰进了四角拳击台。
沈煜安戴好拳击手套跟着钻了进来，“你不戴拳击手套吗？”
“怎么？怕我打伤你？”
“不是，我是怕我自己下手没轻重。”
周忆南双手叉着腰，含笑点点头，“没事，你使全力，尽量别给我还手的机会。”
“好。”沈煜安闭上双目，将眼前的人想象成平时的沙袋，他猛然间睁开眼，大力挥动手臂，连带着拳头向周忆南击去。
周忆南反应迅速，轻而易举躲闪避开，甚至在沈煜安没作出下步反应之时，突然出拳，但他很好的控制力度和准度，只是擦着他太阳穴位置而过，还不忘伸出手指推了推他的头。
“再来。”
几番回合下来，沈煜安没讨到半分便宜，甚至被周忆南用胳膊勒住脖子后在地上翻滚，直到他再也坚持不住，拍打周忆南手臂认输，才算勉强喘口气。
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的沈煜安摘下拳击手套扔向旁边，“练这个一点用都没用，还不如去练跆拳道。”
“比起双手，腿的使用更受限制，而且很容易受伤。”
“那你练了些什么？”沈煜安侧过头，盯着躺在地上，经过刚刚运动后连气都不怎么喘的人。
“擒拿，柔道，散打，拳击，跆拳道也练过一阵，只要是用来揍人的，好像还真没有没学过的。”周忆南说起来的语气更像是在嘲讽自己。
“你不会没上学都在练这些？”
“从我记事起每天都在练这些，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喜欢才练的？如果不练就会被揍，甚至还要连累身边的人，我相信你也能练好。”
看他像是陷入回忆，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周忆南坐起身，扯掉手腕的绷带，“今天就到这，你走吧。”
收拾好东西离开地下室的沈煜安，再也没看到他。
这个时间点的饭店总是人来人往——
“芊然，把这碗面给坐在墙边的客人端出去。”
芊然洗干净手，端起碗送了出去，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他。
当她再次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存在。
一连多日，都是如此，渐渐连芊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