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南...”
小伍总是在关键时刻能唤醒他，他抬脚在沙发蹭了蹭鞋底沾到的血渍，“怎么做生意是你的事，但劝你最好不要触碰到底线，有些钱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之后的事芊然什么都不记得。
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跟着他们走出来，出了门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小伍在身后提醒，“忆南，那丫头好像被吓傻了。”
“你带她先去我那休息，我走回去。”周忆南拿出钥匙丢给小伍。
小伍满脸写着不情愿，“我带她回去合适么？”
“不然你想让我头疼而死？”
最终小伍还是选择妥协，一路上小伍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发抖，他扭过头，“我不是忆南，你要是害怕，可以抓住我的衣服，没关系，想哭的话你也可以哭出来。”
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芊然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强忍着哭声却又止不住，又好像将近日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刻释放。
小伍成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开口问道：“可怕吧？我以前见他的时候更可怕。不过你刚刚是看出那烟有问题才故意咳嗽的么？”
芊然抹去泪痕，点了点头，“嗯。”
“他没你想的那么笨，如果不是他拦着，被那伙人看见你的样子，怕是以后没你的好日子过，下次不用为他着想那么多，顾好你自己安全就行了。”
“明明不让我来更安全。”
“你刚没看见学校对面的巷子里有人啊？他要是不带你，你都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为什么感觉自己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
被小伍带回来的芊然坐在沙发角落，深怕自己会无意间触碰到他的东西。
脚步声传来，周忆南推开门还是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怎么把这有人忘了。”
他刚打算转身离开，看到敞开的窗户前挂着自己借给她的外套正滴着水。
他走上前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无奈笑了笑，“还真帮我洗了。”
他关上窗户，熟悉地打开冰箱拿出可乐坐在桌案，静静瞧着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人。
可乐空罐留在桌面，他从旁抽出毯子展开，像是丢飞饼似的丢在她身上，接着用球杆挑起被折起的一角，就这样算是勉强给她盖好毯子。
天蒙蒙亮之际，芊然从梦中惊醒，她看向眼前不熟悉的环境，直到看见坐在窗前靠着窗户睡着的人，才想起昨晚发生不真实的一切。
“醒了？去上学吧。”周忆南睡眼朦胧揉着脖子，从窗前走过来，他站在沙发前看着毛毯。
芊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拿起毛毯，站在一旁，“我洗了再还给你。”
他倒头躺在沙发，双臂交叠盖在脸上挡住光线，“不用，扔那就行，你走吧。”
门打开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沈芊然，你现在不欠我什么了，忘了昨晚的事，以后即使见了面也当做互不相识，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