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打量眼前男孩伸出的手,最后合上书本离开。
结束训练的沈煜安满头大汗赶来,抬起手臂从身后锁紧他的脖颈,“你跟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走了?”
李亿嘉挣扎几下脱了身,搂住身旁人的肩膀,“煜安,咱妹有些不合群啊?我刚跟她说话都没搭理我,你再看看,这都几天了,她还没交到朋友,中午和下午放学都没见到人影?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芊然她...就是一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她在家里跟我可亲了,一直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你别没事挑拨我们俩关系。”
作为体育生,沈煜安在放学后总会加强训练,自然是不知道放学后的芊然去了哪里,回家后更是见不到,他也时常借着送水果的由头敲了门,可向来无法敲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多以来,两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渐渐大家已经对这新同学失去新鲜感,习惯她独来独往的模样,习惯她透明的存在。
如果说孩子的心性和人性是最单纯的,那成长是多么可怕。
芊然凭着优异的学习成绩本来能进入重点高中,最后却站在这最不起眼的高中学校门口。
沈煜安的学习向来不上进,但也凭着体育特招生的资格进入优秀的学校。
在这里至少不用再看见他,也算是芊然心里唯一的慰藉。
新学校氛围不算融洽,同学们多数分为两类人,而芊然的出现显然成为了第三类人,人们总是喜欢抱团排斥特殊的个体。
上课嘈杂的环境,光是听清楚讲课的内容都很费劲,可学习对她来说是仅有的出路,她从来没有放弃。
即使如此,她还是会在每晚打零工后利用时间学习,但靠每晚自学是远远不够的。
睡眠不足导致她每日昏昏沉沉,需要她更加集中精力听讲,同学们谈笑声也日愈增大,只余下讲台上的人无奈摇着头。
“安静...”芊然轻轻摇着头,想要赶走疼痛,极力保持清醒。
吵闹声没有停止,反而加重她的头痛。
“我让你们都安静点!”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坐在后排睡觉的同学抬起头,望向那个平时很少开口讲话的班长。
铃声准时响起,老师夹着课本离开,同学们显然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神。
身材高大的男生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手指敲了敲她桌子,“呦~班长好大的威风,我还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话,你刚吵到我了,这笔账怎么算?”
面前的这个男生叫大林,算是整个学校的话语权,同学们自然有几分害怕他。
芊然是个例外,她从不怕,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次也是,她拿起桌上课本打算离开。
“我在跟你说话呢?”大林抬手拽住芊然的头发,吐出嘴里的口香糖,随手黏在她的头发上,“你求我,我就松手。”
对芊然来说,这些疼痛她早已习惯,表哥也时常如此。没等他继续说下去,芊然抄起课桌上剪刀,剪断自己的长发,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林低头看着手里的头发,自顾自笑了笑。
学校天台是芊然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安静,而且离天空是那么近,好像抬起手就能摸见,妈妈时常带着她躺在草地看天空里的星星,这是她记忆中仅剩不多的美好回忆。
她将参差不齐的头发稍微修了修,长度刚好能把头发扎了起来,她拿起书本扣在脸上静静躺在天台,听着风吹动书页发出婆娑声。
两天后——
太阳照在头顶提醒着时间,芊然走进食堂,馒头加素菜是她每日的午饭,她走向不起眼的角落,四周的目光纷纷投来,她走过的地方,大家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远离她。
即便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