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我告诉她,老头子又不是她亲生的爷爷,利益面前只会牺牲她成全别的女人,想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只有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才可以,她就一直听我的话,我让人教她最上层的泰国功夫,本来是没想给她注射毒品,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父亲,还有点感情在,可是她体质极特殊,对毒敏感,实验室新研制出来的毒品总要有人做小白鼠,只能牺牲她了,谁让她姓云呢。”
席柏辰注视着他,光亮将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那是从骨骼里渗透出来的戾气,不刻意压制,让周围的人都胆寒,跟他交过手的保镖们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除了席宏,依旧把玩着他的茶杯。
“母亲的帐我会跟你算,关关的帐也一起,数好你最后的日子,没几天能任你继续逍遥。”
席宏无所畏惧,“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回去看看云雾还在不在家里?”
席柏辰从沙发上起身,“你动她?”
刺啦一声,茶杯的碎片在脚边绽开,席宏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手,“云卓生的两个女儿,我毁了一个,另一个本来是想留着的,毕竟那是我的阿情生的,可惜,谁让你把我想要的女人带走,我自然也要带走你的,青湾我太熟,随便找个会飞檐走壁的,就能把她抓了。”
席柏辰走到外面,随行的保镖立刻上前,“席总,已经发动兄弟们去全城搜找云小姐,这里也会派人盯着。”
黑沉沉的夜色中,席柏辰摸了下口袋,空的,他朝保镖问道:“有烟吗?”
这?不是说戒烟了吗?
保镖愣了几秒,很快回神,从口袋掏出香烟,又开了打火机给他点上。
火苗窜起的一刻,隔着烟雾保镖去看他略显迷离的眉眼。
那一刻,他的神情十分复杂,牙关死死咬着烟蒂,秉着口气,憋着烟雾,似乎在拼命压制着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做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脚定在地上一动不动。
跟着他的保镖没看明白,这个时候席总不应该马上去找云小姐的吗?
但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坐进车里,车子又缓缓朝青湾开去。
很多年后,今日递烟的保镖再次回想起这一幕,恍然大悟之余又唏嘘不已。
前路不明,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孩子,家人,交付到别的男人手里,这个男人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