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之后倒是安生不少。唯有洪韭兀自担心着怕人再来伤到自家七殿下,一路上都保持着警惕。即便离欢说了好几遍“他们这次没得手,暂时不会做什么了。”洪韭也只是说着:“小心为妙。”兀自警惕着。
回了神霄仙宫。一路舟车劳顿的寒泉本想回去便睡他个天昏地暗。却无奈还是被离欢和楚故儿拉去了宙语殿。毕竟身为神霄仙宫门主。出去办事回来,第一步自然是要去宙语殿跟浔帆打个招呼的……
武陵源两座仙宫。云渺和神霄虽都处于大云遮峰之上以山腰和山巅划分。可这名头听起来很近,倒也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咫尺……
从半山腰的云渺仙宫朝上入神霄仙宫已是云雾之中。其中山路不远不近,十里脚程。因其周围美景各异,被世人称为十里画廊。
这些事情在武陵源七年的离欢自然早都听说。
人言说那十里画廊十里路,美景却远不止十里而已。而之所以被称作是“画廊”则因为周围山峰沟壑,形态各异,更因人而异。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风景。缘分而已。
像是那小丫头。小脑瓜里奇妙想法多的要命,看到的风景便二十里都不止。十里的脚程,仅仅七年光景,就要被小丫头看出二十多幅美丽画卷并冠以名号。每每和离欢走在十里画廊,便要蹦跳挽臂向自己这位离欢哥哥好好介绍一番。
对着周围美景抬手便指,逼着离欢记下她自己那些缘分而成的美景。某处叫做“孔雀开屏”某处则为“采药老人”。这里是“寿星迎宾”那里便是“猛虎啸天”……
七殿下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个好听也不好听的名字听了整整七年,难免要倒背如流。至于寒泉所指美色,别人的缘分终究不是自己的。从来也看不出个什么“孔雀”、“老人”、“寿星”、“猛虎”的造化。山还是山,壑便是壑而已。只叹息是自己缘分浅些,美景放在眼前却欣赏不来。
听腻了小丫头七年每每的介绍,离欢早就练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便是每次听到小丫头介绍,都会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那丫头一些有的没的。然后苦苦等着十里路的尽头,看到那座通往神霄仙宫天门山的九百九十九阶石阶才算松口气。
今日再返神霄仙宫,十里路的光景里,小丫头还是乐此不疲。离欢一如既往点头微笑,楚故儿便也是默不作声那么走着。
楚姓姑娘不得不说,每每看到这场景自己心里还是些许欣慰。总算是让那平日懒散的混蛋也有心烦的一天……
离欢时不时左顾右盼。马车在进入云渺仙宫之前便已经不能行进,洪韭早就先一步驾车离开。小丫头又满地打滚儿不许自己三人骑马,只能再硬生生听着小丫头介绍风景。
一阵苦闷中,却见不远处云雾中,一头老青牛原本下山突然转头朝回走。
本来苦闷的离欢见了这一幕露出笑意,眸子一亮。当即喊道:“骑牛的!”
声音缭绕于画廊之间,老青牛好像受惊一样,牛蹄快动几步。离欢毕竟九段天枢境的造诣,纵是平时再怎么闲散倒也不至于连头牛都跑不过。此刻朝前一个跃步便飞出数十米,转瞬间挡住了那青牛去路。
青牛之上,一个跟离欢差不多年岁的白袍青年看到突然闪到身前的家伙,皱皱眉,清秀脸上露出一些窘态。
青年是七殿下在武陵源七年中少有的棋友……与那云渺仙宫的弥生长老不同,这青年的棋艺是离欢少见可以跟自己齐平的高手。名叫王羲楼,是这偌大武陵源唯一的道士。更是七殿下在武陵源中唯一敢去欺负的家伙……
说这道士的身世,不比七殿下美好多少。乃是几十年前后楚最大道教青云的遗孤。据说其父母都是接近羽化的仙人,虽然只是据说而已,倒也还是件让王羲楼从来都吹嘘的事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