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知道戴昀此刻已然无法招架。转而便是冷言:“戴宗主此话何意呢?莫不是戴宗主这世袭的王爵坐得太久,倒是连这性子也跟着跋扈起来了?神霄仙宫对于戴宗主而言,难道还需要区区的浮尘珠来走向强大?”
离欢站起身子再度叹息。
“戴宗主……”轻轻对戴昀和墨玄两人躬身行礼,说道:“按理来说您是长辈,我们是晚辈。不过这种时候晚辈倒还是要问一句……正如楚门主所说,在戴宗主的印象中,神霄仙宫何时有弱小过吗?”
离欢认真看向戴昀:“先不说那浮尘珠本身就需要极度强大的力量予以解开封印,单说解开封印之后,戴宗主就真的有办法探索到其中蕴藏着的精神力量吗?戴宗主……”离欢紧紧盯着那戴昀此刻已经慌乱一红一蓝日月宗独有的日月瞳。
问道:“为了这么一个自己并没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得到利用的所谓‘神品’真的有必要付出这么多吗?……再说你口中看着神霄仙宫强大的事情……”
“面对一个永远连望其项背都没资格的第一名。其他人与其苦苦琢磨怎么超越这差距过大的第一。要做的,难道不是保全自己现有的名次才更重要吗?还是戴宗主真的认为……以日月宗如今的实力可以抗衡神霄了?这对抗神霄的出头鸟,戴宗主是要拿日月宗去做了?”
离欢这话震慑之意不小。其中含义不仅针对戴昀,更针对于此次邀请神霄仙宫参加酬勤大会的圣火宗。弄得墨玄都不禁拿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尴尬。
“离门主别误会,日月宗绝没有……”
戴昀解释之中。离欢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当然了。离欢自知王爷的为人,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刚才离欢所言,也不过是对眼下各势力局势,形势。为王爷做以分析而已。提醒罢了……至于戴宗主如何去想,怎样去做,都要看戴宗主您……”
离欢兀自走到一边,再度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看着半杯的茶。
哼哼一声,摇头道:“说白了。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戴宗主让出浮尘珠,离欢得不到半点好处。同样的。戴宗主执意去夺那浮尘珠……那个时候武陵源,神霄仙宫对于日月宗的态度。是平息还是制止,是烧杀或是掳掠……还是……”
离欢转过头,眼神中一缕凌厉转瞬即逝:“清剿……”离欢说着耸耸肩:“这些对我又会有什么影响呢?说难听一些,这一切的行为。最后其实都要看浔帆大人的态度。在这所有刚才所说的,平息制止,烧杀掳掠,甚至是清剿面前。离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不过是个执行者,永远不会是决策者。”
那来自于离欢的叹息,此刻已经让戴昀极度头疼。
“所以啊……”叹息之后,离欢摊手回头:“戴宗主如何选择,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如若浔帆大人把那浮尘珠给您,离欢作为后楚的七皇子自然替王爷感到高兴。同样的,浔帆大人如若真的对日月宗选择清剿,离欢也有本事保全所爱之人,不受影响,独善其身……”
说到这里,离欢不禁想了想钟离阳,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楚故儿和寒泉。
对戴昀笑道:“最后我来解释刚才楚门主所说的神霄制衡之道。对于神霄仙宫而言,现在的天下格局便是制衡。而这浮尘珠中的力量很有可能便是打破这制衡的关键。
日月宗或是任何一方势力得到浮尘珠成功的利用了浮尘珠的力量,都有可能会打破这种制衡……一点小的大宗排名变更,或是其他的改变倒是无所谓,只是如若这变化越来越大……那个时候,神霄仙宫也就势必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以恢复这种制衡。”
离欢说罢,不再去看此刻脸上已经姹紫嫣红的戴昀。只是兀自喝了杯中的最后一点茶。一边拉起身旁的寒泉,向楚故儿说了一声,“走吧。”便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