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不知何时进入深山之中。
一个身着白衣的云渺仙宫门人将钟离欢引下马车。才得以让人看清这山脚下的全貌。
金顶马车的车夫确实尽力,马车停在山间小道再前面的路,已经无法容得一辆马车朝前一步。见那云渺仙宫的白衣门人前来相迎,这车夫也便识相的驾车回去了。
钟离欢环视一周。这山脚下倒没显出太多的特别,此刻所在林荫小路间与自己来时想象相差不多。四周是不少参天的树木,一个皇子倒也认不出那么多树木的种类,只知道是参天而已,怕是那生长的年头是自己的多少倍了……再四周树木之中,则偶尔林立一些石塑,至于其所塑之人,所塑之物,又究竟因何而塑也是钟离欢琢磨不出的事情。
对于这些,钟离欢倒也不去纠结,不声不响也不问。只是跟在那门人身后。
白衣门人朝前引路又走一段,放慢步速,逐渐停下脚步。
对钟离欢行拱手礼,柔声道:“七皇子就在这儿稍作等待,今日还有一位,稍后便到,我去接了一起同行。”
钟离欢没说什么,只是朝着那白衣门人回了一个拱手礼。白衣门人便微笑点头,自行朝原路返回。
此处等待之地倒算得上适合等待,至少不是刚才那样狭长的林荫小路,总能让人找个地方坐下歇歇。左右环顾,像是个圆环形状的山间广场。钟离欢没再仔细打量周围环境,目光落在一处。
不远处正站着两个女孩儿。远远看着,一个身着淡紫色束身长袍和自己年龄相仿,另一个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薄纱长裙,看那样子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了两三岁的模样。此刻两个女孩儿正相对而站。身着淡紫色束身长袍的女孩儿正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在对那淡蓝色长裙的女孩儿问着什么。蓝裙女孩儿则是低着头,自顾自摆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十岁的孩子,便是再怎么天纵奇才,终归也是个孩子,一些好奇必不可少。钟离欢远远看着,自然觉得有趣,朝前贴近几步,看的更仔细一些,耳边也逐渐可以听清两人的对话。定睛去瞧,才终于看清那蓝色长裙女孩儿手里的东西。那好像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蝴蝶。
淡紫色束身长袍的女孩儿似乎刚刚说了些什么,见那对面的小姑娘只顾摆弄手中的小蝴蝶,无奈着摇了摇头。伸手掐住那蓝裙女孩儿的脸蛋,佯怒:“先把蝴蝶放了!”
被突然掐住脸蛋儿,蓝裙女孩儿猝不及防中一阵挣扎。手上的蝴蝶借机飞开,朝着蝴蝶的方向下意识看几眼,又嘟着嘴低下头转向紫衣女孩儿。一副犯了错误的模样。
钟离欢瞧着有趣,脚下步子不由得在朝前两步。
紫衣女孩儿的声音在耳边愈发清晰起来。
“我教你说的,你背会了?”
蓝裙女孩儿没了蝴蝶,终于有心思听人说话。这时候轻拍胸脯,重新仰起头:“不就是一句话吗?还用背?”
紫衣女孩儿依旧双手抱胸,宠溺着对那蓝裙女孩儿撇撇嘴。“那你背给我听,若是背下了,我就给你抓蝴蝶。”
小了两三岁的小女孩儿听了“蝴蝶”双眼泛光。赶紧点点头,有模有样背诵:“月寒寒氏,寒泉。拜见……”
那蓝裙女孩儿起初几字仰着头倒是还算背了个有模有样,只可惜最后不禁还要重新低下了脑瓜,仔细回想一番,脱口而出:“拜见猕猴桃!……”
声音还未完全落下,那紫衣女孩儿一记轻柔脑蹦便已然落在了蓝裙女孩儿的小脑瓜上。
“什么猕猴桃?是弥生长老,你怎么就知道吃啊你!?”
紫衣女孩儿略显气恼,重新掐住那小女孩儿脸蛋:“一路上都在教你,竖起耳朵听!拜见弥生长老……”
“弥生长老……弥生长老……”被掐住了脸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