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真是狠心。”
沈千问被她这样的视线盯得心中一颤,莫名其妙的竟被说得有些愧疚,但说到底,自己和她也没什么关系,让她住柴房,已经算是善心大发了。
“当然,你若是嫌弃,也可以不住。”
云火面容惆怅,几步走到低矮的柴房前,素手推开吱吱歪歪的柴房。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墙的柴,云火转过身,院里的衣裳还在随风飘荡,时不时落下几滴缠着冷冽松香的山泉水。
“夜里冷,沈先生却在傍晚洗衣,明日清早来看,岂不是都会结冰?”
沈千问的视线跟着云火飘到院子里的衣裳上,冬日夜间的寒风飘过滴水湿衣,寒冷中更多了刺骨的湿寒。
偏偏冷风吹来的方向,刚好是有些漏风的柴房。
沈千问走进柴房,“早上要给孩子们教课,中午地里农忙,只有下午有空搭理这些杂事。”
他拾起几块干柴,找了钉子和锤,指节如玉,指尖微微带粉,好看精致,却偏偏掐着一根褐色的带锈的钉子,另一只手攥着锤柄,在钉子上轻轻敲击。
手法熟练,柴房中昏暗的光映出他秀美的下颌线,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在眼下透出一弯月牙似的阴影,红唇越发娇嫩,像是含苞的牡丹,凑近似乎能闻到甜蜜的花香。
就连打钉子,也像是书生执笔,安之若素,挥毫淡然。
云火呼吸越发平稳,甚至有些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