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居然那么难吃。
味同嚼蜡。
还是圆滚滚的糖果更甜……
有多甜?
他用力去回忆,却想不出半点甜味,只有满口的苦涩。
他下意识的的逃避,但那种悲伤绝望到无限接近于痛苦死亡的滋味,却如同天罗地网般,将他牢牢罩在其中。
无法挣脱。
沈千问双手无力的搭在身侧,一双眼眸有些黯淡。
想必他是爱极了自己的妻子,不然怎么会这样痛苦?
沈千问声音有些沙哑,“她……可有留下些什么?”
好让他为她立下衣冠冢。
楚天破想了许久,然后红着眼睛摇摇头。
沈千问眼中涌出来什么,他用手指碰了碰,湿热而温暖。
是泪水?
是泪水!
楚天破哽咽道:“除了你,她什么都没留下。”
沈千问无法理解,“那我们的家呢?”
一个家庭有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什么留下来呢?!
柳清意叹气一声。
“沈公子还未和她成婚,哪来的家?”
沈千问心中又是一刺,“未成过婚?”
他怎过得这样落魄!
“那,那尸身呢?”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很小,几乎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楚天破哭得出不了声,师照光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神情哀郁,“没,没留下来。”
沈千问冷得浑身发抖。
像是冰刃狠狠扎进了骨头缝里,由内而外的痛楚。
他可以去探究自己脑海里过往的那些记忆,但仅仅是碰一碰就痛楚难忍。
若是真的打开,岂不是想要自戕?
和分神那样……
和分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