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塞。
然而他没注意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掠过,径直走进了医务室。
波本从前极少戴这种兜帽。
很影响视野,最容易受到袭击的身后和两侧成为视觉盲区,于他而言,如果要隐藏面貌,比起兜帽,棒球帽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可惜“那些人”的血溅得太远,常常会弄脏他的脸和脖颈。
久而久之,出任务时便习惯了戴这种帽子。
不,或者把因果置换来看。
——当他扣上兜帽,就意味着要见血了。
波本摸出腰间的军刺,冰冷的触感令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面前的病床上,黑发少年的眉眼柔和而无害,薄唇无意识地抿成一个乖顺可欺的弧度,眉头微皱,略带痛苦。
比起组织中的其他人(@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朗姆),他的长相实在算不上有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人畜无害。
换做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恐怕都会叹一声好生干净的男孩子。
然而但凡和他稍有些交情的,便知此子绝非善类。
军刺泛着寒芒贴上他的脖颈,他说过的话还犹然在耳——
几天前。
“景,今天回来这么晚?”
降谷零速度极快地拼装起桌上的手枪,收入匣中。
那是他身为公安时的配枪,已经很久不曾动过。
要沾染那种肮脏的鲜血,让瓦尔特来就好了。
“嗯,今天那几个孩子又碰上命案了。”
诸伏景光把大衣挂上衣架,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小哀和柯南被留了一会儿,嘛,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所以我就在实验室等了她一会儿。”
降谷零耸了耸肩,将灶上温着的饭菜端上了桌:“她也只是被波及……”
“要说参与案件的话,柯南简直可以拿全勤奖了。”
“我都要怀疑那孩子是不是被死神给诅咒了,走到哪死到哪。”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闷头吃起盖浇饭。
曾经的话,零可是完全不会做饭呢。
他真的变了好多,不过能吃上零亲手做的饭这件事,貌似很有必要在班长他们面前炫耀炫耀呢。
降谷零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做的饭,他的目光突然落到诸伏景光拿着勺子的手上:
“景,为什么用左手拿勺子?”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最近右手疼的厉害,拿不稳勺子……”
他的话语被蓦然打断:“……是因为那枚芯片?疼了多久了?疼到什么程度?”
他的语气渐渐拔高,伸手想要去扼住他缩回袖中的手,却又怕弄疼了他,手迟滞在半空中。
“没关系的,这三年一直都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就会疼上几天,已经习惯了,过几天就好。”,诸伏景光笑得温和而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