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鹅振振有词。
程浩然听了,也不禁深受感动:“都是当警察的,深知警察的那份心呀。”
“只有警察,才最能理解警察。所以,我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多少男人追求我,我正眼儿也不瞧他们一眼,我只喜欢我的癞蛤蟆。”
肖天鹅说起她的癞蛤蟆起来,还是一脸的幸福感。
“总是说我的事,说了半天,还没有说你呢?程局长,你爱人是做什么的?你娃娃多大了?”
听到她一问,程浩然脸色立即黯然:“他们?他们都出事了。”
程浩然将去年他去执行任务,老婆儿子在长江上失事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肖天鹅叹息一回,拍着他的肩膀说:“程局长,别难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不定是件好事哩。也许,她们还活在这世上,也说不定呀。”
“如果这样,她也应该回来的呀?即便儿子年纪小,不知道回家的路,但老婆不可能不知道吧?多半,葬身长江之中了,尸骨无存。”
肖天鹅一想也是,那小娃娃不知道回家的路,难道大人也不知道?只是怎么劝慰这个男人呢?她想了一下,又说:“也许,她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或者是病了,或者是失忆了,也说不定呀。”
明知她是安慰他的,但即便悲伤又能如何呢?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不总是暗暗地悲伤么?但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他现在还要为江慧中、李红英、杨金枝她们而好好地活着。
程浩然毕竟是程浩然,他笑着说道:“我们都是警察,还有更光荣的任务等着我们,哪里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个人的琐事?”
“好嘛,程局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去!”
程浩然望着她,默然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好嘛,我们一起,共同努力!”
“还有我哩。”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俩人扭头看时,却见蔡香源正一拐一跛地向他们走来。
原来,蔡香源也降到了这座荒岛上,竟不知怎么的,摔伤腿了,休息了好一阵子,因为饿得实在遭不住了,才拖着跛腿四处寻找食物。
忽然看到海滩边一堆篝火,她也以为是渔民捕鱼休息点起的,走到近前看时,却认得这两个人,一个是程浩然,一个便是肖天鹅。听着他们说话亲密,心里竟然涌起几分醋意,连忙叫了起来,惊动二人,跑上前来扶住她,关切地问着她的伤势。
蔡香源以歪就歪,倒在程浩然怀里,故意呻吟起来。
俩人以为她伤得很重,便连忙将她扶到篝火边躺下,程浩然便要去查看她的伤腿,蔡香源知道自己伤得不太重,只是扭了一下,并未伤筋动骨,休息两天便会好的,用手去挡着,不让程浩然察看。
程浩然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男人不太方便,那好嘛,我离远一点,让肖局长替你看。”
蔡香源苦笑说:“程局长,看你说哪儿去了,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我们都是警察,只有工作相同,没有性别不同。遇到受伤情况,无需分你我,更无需分男女了。生命是第一位的。只是我这伤不重,只是扭了一下,养两天就会好的。”
程浩然听说,也只得作罢。
“蔡局长,你也饿了吧?这里还有两个熟龟蛋,你快趁热吃了吧?”肖天鹅是个女人,知道蔡香源的惊叫有些夸张,只是看不惯她与程浩然之间的亲密。所谓女人,天生就是吃醋的命,就算是与自己不相干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好一点,那醋劲也会大发的,就算她们都是警察也不例外,毕竟,她们首先还是一个女人,然后才是警察。
蔡香源,江苏常州市人,在市局任副局长兼后勤科长,三十左右年纪,正是女人一生的转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