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鹏飞见受到赞扬,笑呵呵的问道:“我看三位不是本地人吧?从哪里来呀?”
程浩然说道:“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路过此地,住宿一晚,明天赶路。”
“那可惜了。”
“为啥?”
“我们这里这几天正唱黄梅戏呀,到孔垅不看黄梅戏,就像到北京不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一样呀。可惜了,可惜了。”
聂鹏飞竟一边说了几个“可惜了”,把三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是呀,到了黄梅戏的故乡,竟然不看一曲黄梅戏就走,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呀?
“在哪里演呀?这落雨天也能演吗?”
“演呀,怎么不演?不管天晴落雨,照演不误,雨中看戏,还更有风味哩。”
正说着,那小姑娘端着饭菜上来,聂鹏飞赶忙上前接过来端到桌子上,三人慢慢地喝酒吃饭。
李红英往程浩然的碗里夹了一片鳝鱼片,笑说:“多吃点,这个男人吃了有好处,特地为你点的。”
程浩然听她这样说,想起那天在杨金枝那里也吃过泥鳅,杨金枝对他说也是这样的话,便有些脸红,埋着头将鳝鱼片扒到嘴里吃了,然后也去盘子里夹了一块野鸭子夹到李红英的碗里,笑说:“你也多吃些。”
牛九红嘟着嘴说:“你们俩个烦不烦呀?吃个饭也要秀下恩爱,难道都没有手,不会自己夹吗?”
李红英笑说:“好嘛,我疼你,给你一个肥肥的鸭屁股吃!”说着,伸筷子去盘子里翻着,将一大块貌似鸭屁股的肉拣出来夹到牛九红碗里。
牛九红笑说:“谢谢你了。我心疼程局长,还是给程局长吃。”说着,却将那块鸭屁股夹起来堆到程浩然碗里去了。
程浩然看着那块鸭屁股,又看着两个女人,李红英笑说:“牛领导心疼你,你就领她这个情,吃了算了。”
程浩然只得吃了。看着他吃完,李红英又拣出另一半鸭屁股夹到他的碗里,满脸含笑说:“你这么喜欢吃,就干脆一并吃个双瓣。”
程浩然嘟囔着说:“谁说喜欢吃了,不都是你让吃的吗?”
李红英看着程浩然委屈的样子,心里却十分得意,笑道:“天下男人有你这福气的少之又少了,你看这大半个月来,都是我们俩个一直陪着你,我们俩个虽不算漂亮,但也脾气好,性情和顺,凡事对你百依百顺,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了,别不知足,让你吃个鸭屁股还觉得委屈,那你想吃啥子让牛领导给你叫去?”
程浩然不愿和她打口水仗,笑说:“来,我们三人干一杯?”
说着便将杯子举起来与李牛二人的杯子一碰,端到嘴里便一口气喝干了,又给杯子里倒上满满一杯子糯米酒。
李红英和牛九红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意思一下便放下了。三人便随意地吃着、聊着。
这时,那店里的小姑娘端着一支毛笔和纸、墨水在旁边桌子坐下,摊开纸笔,就着一本字帖写起毛笔字来。
李红英探头看时,那小姑娘临的是颜体,一笔一画的临写,非常认真的样子,于是好奇地起身走过去,看她临写的几个字,却是笔画象模象样的,结构也中规中矩,便夸赞说:“小姑娘不错呀,能写得一手毛笔字哩!”
小姑娘见人夸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我写得不好,让姐姐见笑了。”
李红英说:“姐姐在你这个年纪能写到你一半好就不错了。”又问,“你写了几年了?有没有老师教呀?”
小姑娘答道:“从六岁起我就开始学毛笔字了,每天晚上要练一个小时的,差不多练了六年了,是我爸爸教的。”
“哦,你爸爸一定是个写字的高手了。”
“大门上的招牌就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