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马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热的。这里出了一位大将军,三位上将军,七位中将军,二十五位少将军,密度之大,在全国来说是罕见的,在全世界来说,更是绝无仅有。
这样的情形想想都有些奢侈感。战争年代,将军的出现,都是白骨堆成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贾家冲更是乘马岗的核心地带,为了中国革命,这里的人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每一个人都是一部传奇!九公九婆也不例外。
九公九婆生于清末,长成于民国初年,结婚生子,日子虽然过得艰苦,但仍然能够坚持。九公九婆一生共育一女三子,第一个娃娃是个女儿,长到十五六岁时也出脱成一个标标致致的大姑娘了。
好女儿自然求者众多,不想被本乡地主看中了,那地主却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于是九公九婆的女儿抵死不从,便从望夫崖上跳了下去,自然是香消玉殒。九公九婆沉痛之余,却也无计可施。
不久,赶上了黄麻暴动,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九公九婆便双双参加了支前民工。
暴动胜利日,那地主理所当然地被打倒了,戴着高帽游乡之后便在倒水河边的沙滩上给枪毙了。
九公九婆算是为女儿出了一口恶气。然而,革命在没有全面取得胜利之前,有高潮,也会有低谷。面对敌人的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剿,力量不足的红四方面军进行了战略转移,远走川康。
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九公九婆的年仅十三岁当过儿童团长的大儿子便死于白匪军屠刀之下;第二个儿子年仅九岁时死于日本人进攻大武汉时的狂轰乱炸之中;第三个儿子十八岁时死在了朝鲜战场之上。
从此,九公九婆家里便只剩下两个孤独的老头子老婆子了。
听了介绍,郝不凡半晌无语,好一会儿才说:“他们,为革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的眼中不能仅仅看着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将军、上将军们,更要看到这些默默付出的广大老百姓!九公九婆年纪大了,我们应当好好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在九公九婆的屋里看了一下,看到屋里米缸里有米,水缸里有水,柴屋里有柴,碗柜里有齐整的碗,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高兴地说:
“这里是老区,经济不发达,历史欠帐多,你们能够做到让九公九婆有衣服穿,有饭吃,有房住,有医疗保障,说明你们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这是值得肯定的,也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希望你们好好发扬下去。”
九公九婆听到郝不凡入情入理的一番话,很是激动:“不是……,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早就报销了,感谢党!感谢郝领导!”
从九公九婆家出来,郝不凡等人又接着一家一家的看,直到有人来通知说饭菜已经备好了才罢。
在贾文彰的场院里,摆着五张大方桌,方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筷子、汤匙、碟子,方桌边是四条宽厚的长木凳。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郝不凡看到这情形,笑说:“你们这阵仗搞得还是挺大嘛,太过奢侈了吧?”
贾文彰说:“都是家常菜肴,大家乐一乐,图个热闹。一家来了客人,大家送酒送菜,自然也得有人陪客的嘛,出酒出菜的也得派人来陪客的。”
郝不凡说:“只要与平常一样就行。我们不能搞特殊化,更不能奢侈浪费。”
“那是,那是!”众人连连点头。
一时大家入席,郝不凡一行本来十六个人,吴耀红副市长因家里有事没有再跟来,只有十五个人了,却分到了五张桌子坐下:
第一桌坐了郝不凡、洪森、骆小兰,第二张桌子坐了牛九红、李红英、程浩然,第三张桌子坐了郑文山、吴书林、王茂生,第四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