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红的两个姐姐嫁得并不远,都在这左右的十里八乡的范围之内,一听说弟弟回来了,赶急赶忙地约了一同回家来看。
“老五,老五回来了?老五在哪里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阵急促的喊叫声传来。吴耀红听到这正是大姐的声音。
“五伢子,五伢子回来也不说一声,五伢子在哪里呢?”这是二姐的声音。
吴耀红连忙迎出屋去,只见两位姐姐一前一后,打着红布油伞,深一脚浅一脚地拖泥带水而来。
“姐,你们怎么来了?”吴耀红上前打着招呼。
“还不止哩,你再看看?”两位姐姐指着身后说。
吴耀红再往身后看时,两位姐夫还有外孙儿外孙女外孙孙儿外孙孙女一大串跟在后面呢。
大家进屋,围着吴耀红七长八短地问着。
吴耀红回身看着郝不凡,郝不凡说:“古时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不过是个传说。如今你吴市长已经到家里了,三年未回,一定有许多的话说,我们先走,你随后再跟着来吧。”
吴耀祖说:“郝领导,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你看这外面雨越下越大,你们也不好走,这一路都是山路,遇上山洪麻烦可就大了,不如等吃了饭,等雨落得小了再走?”
郝不凡看看吴耀红,吴耀红也正看着他,似乎是等着他下决定。于是笑说:“好嘛,下雨天正是留客天,那就简单一点,吃了饭我们再走。”
于是吴耀祖的老婆和吴耀红的两个姐姐忙到厨房涮锅洗灶地忙碌起来。男人们则在堂屋里围着郝不凡等人拉家常。
吃饭的时候,大队、小队的领导都过来了,还带着许多的菜肴过来。程浩然看时,凡是山里能吃的东西几乎都齐全了。
荤菜有山鸡、野兔等,素菜有木耳、板栗、香菇等,至于家养的鸡鸭肉鱼,那自是不在话下。
堂屋里摆了三桌,还坐不下,两边后房里又摆了三桌,才勉强够坐了。
既然是开了宴席,那敬酒也是必须的。吴耀红的家人与乡邻一个接着一个轮流与郝不凡敬酒,郝不凡只是意思一下,众人也不深究,毕竟要是一个一个地喝起来,凭谁也遭不住的。
然后,郝不凡以下众人,大家却是不肯放过,从洪森起,直到年纪最小的王飞,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纵然是家常的米酒也让他们喝得是天昏地暗、晕头转向。
这一顿饭直吃到下午三点钟才罢,众人出门时,天已经放晴了,夏日的太阳就是到了下午还是很烈的,照在人身上,爆爆地起痱子。
相互看着脸面,都红得跟天上的云朵似的。李红英与牛九红年轻俊俏,更是显得脸上如绽开的两朵牡丹花一般,高贵而富丽。
沿着笔窄的山路,众人迤逦而行。
李红英跟在程浩然的身后,一会儿说:“走不动了,程哥,拉我一把。”
一会儿又说:“程哥,坐下歇歇。”
程浩然最后没有办法,笑说:“英英,我背你上山吧。”
李红英刚要说:“好撒。”
却看到郝不凡盯着她看,便吐了一下舌头说:“我还是自己走吧,不难为你了。”
却故意慢慢地走着,落到了众人的后面。看着大家转过一个山坳不见人影,李红英便让程浩然蹲下,娇憨地说:“程哥,背我一下吧?我喝了很多酒,走不动了。”
程浩然没法,只得蹲下身去。李红英双手扒到他的肩膀上,身子扑在他的背上。程浩然双手抄起她的两腿,站起身来,沿着雨后滑腻的山路,踉跄而行。
“程哥,要是你一直能这样背着我,那该有多好呀!”李红英真的有点儿喝麻了,口齿不清地喃喃低语着,“你说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让我遇到你了,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