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然回到房间洗漱了,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这台电视看与江峰局长家的电视一样也是黑白的,但屏幕看起来要大一些,凑近前去看时,标识是十七寸的,而江局长家里的电视是十四寸的,果然要大一些。
电视里正放着现代京剧《红色娘子军》,里面吴清华逃离了南霸天的魔爪,遇到了正前来探听情报的洪常青,洪常青给她指明了革命的道路。
咚咚咚,又有人敲门。
程浩然起身去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淡雅的香味,一看却是李红英,只见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睡袍,湿润的头发高高地挽了一个髻,面带微笑,正是美女出浴的迷人光景。
程浩然看得是一阵头昏目眩,痴痴呆呆地问:“你,你来干嘛?”
李红英笑说:“我来看你睡觉了没有?我睡不着,想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程浩然上下打量着她:“你这个样儿出去?这街上通街的人看到了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李红英甜甜地笑说:“有那么夸张吗?”又说,“那你看到了,晚上睡得着睡不着?”
程浩然说:“我有避雷针,你电不倒我的。”
李红英说:“看不出你还有这般油嘴滑舌的功夫呵,你真是让我捉摸不透耶。”
程浩然说:“要是捉摸透了,就没有一点意思了。”
李红英说:“你就这样让我站在门外说话么?不打算让我进去了?”
程浩然说:“呵呵,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好吧,我去换件衣服,陪你出去走走,你也去换了衣服再来。我在门口等你。”
李红英答应着回房间里去了。
程浩然披了外套,来到了招待所大门口等着。一会儿,李红英换了衣服摇摇摆摆地就出来了。
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长街,他们信步走着。
夜,很静;风,很凉;街,很长。
李红英看着两边新修起来的仿宋式建筑,深有感触地说:“没想到我还会重来这里。记得小时候随着父亲回来时,这里两边都是破败不堪的,房颓墙坏,连一盏路灯也没有。一到晚上就漆黑一团,除了几声狗叫,或者隔壁人家的吵架声,娃娃的哭闹声,就是一片沉寂。”
程浩然说:“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已经六岁了,正要上小学,父亲带我回来时也正是一个夏天,与这个时候差不多吧。我记得当时我穿着白衬衫,花格子裙子,脚上一双塑料凉鞋,凉鞋上还有一只蝴蝶花。印象简直太深刻了。一下车,看到这么破败的形象,我就想世上还有这么破烂的地方呀!趁没人时我问父亲,父亲笑说,这里还是当时最漂亮的地方,父亲的住处比这里还要残破一万倍哩。我说那还是人居住的地方吗?父亲说你是说我不是人吗?”
李红英回忆起这些往事来,仿佛又回到了与父亲一起返乡的日子,语音里有着无限的留恋之情。
程浩然不好问她的父亲到底是谁,因为江峰局长曾经叮嘱过他,她的身份不一般,最好不要问她的身世。所以程浩然一直不好问的,但他也知道,她的出身绝对不是他能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李红英扭头看着他,甜甜地笑着说道。
“我小时候?”程浩然极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说嘛,小时候总有可说的事情的,比如说上树掏鸟窝呀,下河里摸鱼儿呀,与别人打架呀?还有与女孩子怎么相处呀?总之可说的事情多了去了。”
李红英觉得与他在一起,兴致非常好,想知道的事情非常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了解这个男人在遇到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尤其是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