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中伸出左手，指着程浩然，又指着自己，笑说：“今晚，这剧场里有一个疯子，也有一个傻子，坐在我身边的这个，是个傻子，而台上的那个，便是个疯子。”
程浩然低声笑说：“你也是傻子，咱们都是傻子。”
江慧中道：“你是，我不是。”
“是，咱们都是傻子。”
“不，我不是，你是。”
“对头，我不是，你是。”
说笑之间，台上已经演唱完毕，演员在致谢，台下观众都鼓起掌来。
程浩然也要鼓掌，却发现左手被江慧中扣住，略一使劲，便抽出手来，鼓起掌来。
江慧中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
台上，一位漂亮的报幕员在报幕：下一个节目，豫剧，《木兰从军》选段。选送单位：豫省女子监狱。表演者：玉生香。
台下，程浩然听了报幕，叹道：“这肯定又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走上了犯罪道路，真是可惜！”
江慧中道：“有句古话说得最好：牢里坐的是英雄汉，河里淹死的是会水人。”
程浩然点头道：“也是，都说犯罪的人是傻子，可是一般来说，傻子是不会去犯罪的。再说，傻子犯罪也有刑事豁免权，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牢里是看不到傻子的。”
江慧中笑道：“就是。”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人走过来问道：“请问，你是程浩然吗？”
程浩然看着他，答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一个叫江慧中的，外面有人找你们。”
“找我们？”
“对。”
二人立即站了起来，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易雨英迎了上来，急急地说：“快，快回去。”
“出了什么事情吗？”
二人见易雨英急成这个样子，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但看到江慧菊也跟着，猜不出是什么事情。
“路上说吧。”易雨英道。
于是四人往回走。
路上，易雨英将江峰打电话来的事情说了。
程浩然一听，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案，江峰肯定是让他急速赶回去的。
回到家里，拨通了江峰的电话，果然江峰是让程浩然连夜赶回去的。
江慧中在一边说：“这么晚了，要回去也得明天呀？没车怎么走？”
程浩然说：“既然有紧急任务，那我就得走了。先到火车站再说。”
“那我和你一起走，我也是要回去的。”江慧中说。
“不用。我一个人方便些，你跟着去还麻烦。”程浩然摆摆手。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江慧中不再勉强，她知道程浩然回去所用的方法肯定不是正常途径，她跟着去，只会给他添麻烦的。
程浩然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告辞众人，连夜离开北京，往鄂东而去。
看着程浩然离去的背影，江慧中一阵惆怅，眼睛里似乎要流出泪来。
易雨英在一旁劝慰说：“你爸爸是警察，你也是警察，当警察就是这命，一听说有任务，片刻也不敢耽搁的。我现在也习惯了，你以后也得习惯哦。”
江慧中点点头，眼角一颗豆大的泪珠儿忍不住，还是滚落下来。
三天后，江慧中回到鄂东，局里不见程浩然的身影，问叔叔江峰，江峰只有一句话：“去执行任务去了。”
再问，江峰道：“你也是个警察，未必一点儿保密观念也没有么？还要多问！”
江慧中听了，不敢再问。
一连数日，张姐见江慧中总是闷闷不乐的，便问是怎么回事？江慧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