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郝不凡的杯子空了,张姐又替他倒上,用手把江峰的腰带一提,江峰也跟着站起来,又找了一个杯子,倒了酒,俩人一起向着郝不凡说:“郝领导,感谢光临,我们夫妻敬你一杯!”
郝不凡看着这架式,不喝恐怕是不得行的,但一喝也难免其余夫妻上阵,这一喝就得要喝六七杯,可受不了的。
于是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我看这样吧,大家一起来,还有几位夫人也都满上,都不是外人,我们不讲那种客套,来,一起来喝一杯。”
众人明知这是郝不凡的脱身之计,但都是官场之人,明白官场喝酒之礼,他们也常有这种受众人围攻的时候,脱身之计也就是大家一齐来喝,皆大欢喜了。
程浩然与两位局领导况钟和王宝山没有老婆在此,但也举起了酒杯。于是众人一起喝了一杯团圆酒。
喝了酒,郝不凡便起身告辞,几位局长一直送到门外,郝不凡拍着程浩然的肩膀说:“小程,下星期跟我一起去乡下走走呵。”程浩然连连点头。
郝不凡的家也在这山坡之上,与江峰家隔得并不远,没走几步也就到家了,几个人也并不远送。
回到屋里,江峰说:“郝领导走了,现在我们几个可以开怀畅饮了。”
于是加了几张椅子,让陆梅坐到了郝领导的位置上,洪莲坐到了段德清的旁边,黄菊也坐到了范必查的身边,张姐坐到了江峰的旁边。
张姐又喊江慧中出来坐到程浩然旁边,江慧中看着满桌子挤了那么多的人不愿意坐,便笑说:“你们坐,我给你们热菜去。”
程浩然也说:“我去帮你。”便下了桌,收拾了冷菜盘,将几个需要热的菜也搬了进去,一样一样地放进锅里热了,再一样一样地端出来。
郝不凡走后,剩下的几位官职年纪都差不多,老婆都是从农村带出来的,是半边户,倒也算是半斤八两,都说得来,也合得伙的。
一时间你敬我,我敬你,无拘无束,倒也热闹得紧。
看着外面的情形,程浩然笑说:“你看这些人,官都当得那么大了,刚才郝领导在的时候,他们喝酒还是显得缩手缩脚的,真是不可思议。”
江慧中说:“这有什么?在官场就是这样的。你不是很想往上爬吗?等你爬到这个位置上就知道了,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的后果都是非常很严重的。”
程浩然说:“我那不是叫做往上爬,我是叫做追求进步!难道你不希望我天天进步?”
“我?”江慧中灿烂一笑,“我是你什么人?你的事与我何干?”
程浩然低声地笑说:“是不是哦?天天到我的办公室候着,难道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江慧中说:“你就是个猴儿,给你一根杆子,你就爬上来了。”
程浩然故意说:“也有不敢爬的时候。”
“什么时候?”
“唉,你总爱寻根问底的,跟你说了,你又不高兴。”
“没事,我承受力强着哩。”
程浩然正要说话,外面张姐已经喊程浩然了。他连忙答应一声跑出来问什么事情?
张姐说:“你代我给几位局长敬杯酒吧,我都喝麻了,不敢喝了。”
程浩然答应了,便捞起酒杯来倒酒,几位局长和老婆一齐说:“不喝了,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嘛。”
张姐说:“这杯酒一定要喝的。”
“这是为何?”几位局长和老婆都有点儿不好理解,纷纷看着程浩然,又看看张姐。
张姐说:“他这是行子侄之礼。”
众人更是一脸疑惑。
张姐缓缓说道:“你们都晓得小慧是我的侄女,但她从小在我家长大,我和老江把她当成是亲生女儿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