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那服务员赶紧拦着，挤出一脸的笑，在王生铁面前请求说，
“经理不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王哥，你看这样吧，我们把今天所有的营业款都给你，如果不够，你改天喊个小兄弟再来跑一趟，我们一定如数奉上。”
“是这样哦。”王生铁拖长声音，示意几个举起棍子的喽罗退后，笑说，
“早说嘛，我就说棍子底下收保护费，就没有收不到的。算你识相，我们也不为难你，把钱拿过来。”
服务员进了柜台，抽开一只抽屉，将里面的钱尽数捧起，搁在柜台上，陪着笑脸说：“王哥，今天营业款全在这里了，请你笑纳。”
王生铁示意一个小喽罗上前去拿钱。那小喽罗伸出双手，正要搂那些钱在怀的时候，只听一声断喝：“且慢！”
这声音实在太响亮了，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麻麻的。
“是谁？给王大爷站到面前来。”王生铁反身对着散落在饭馆的十几位食客叫嚷着。
“是我！”程浩然说着话，已经来到了王生铁面前。
“你是谁？你凭啥子要管这闲事？”王生铁不愧是个领头的，遇事还算不莽撞。
“老大，甭跟他废话！先一顿乱棍子打趴下再说。”一旁的一个头发黄黄的小喽罗却叫了起来。
“呵呵，想打架？那就来吧，老子这几天正闲得无聊，手心都痒痒了。”程浩然将两只手交叉，掰得指关节咯咯作响。
黄毛喝道：“兄弟们，上！”
在黄毛的吆喝下，几个小喽啰举起棍子便要上前。
“慢！”王生铁走上前，对程浩然一拱手：“请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请报个万字来。”
程浩然是刑事警察，经常与各类犯罪分子打交道，一听便知道这种江湖黑话的意思，这个王生铁还以为他是所谓的江湖中人，于是笑说：“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鄂东市刑事警察程浩然也！”
“程浩然？你就是程浩然？”
众喽啰一听这名字，往后便退。
王生铁阴恻恻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原来不识一家人。我姓王，叫王生铁，人称赛孔明。久闻程大哥威名，那是如雷贯耳呀，今天幸会幸会！”
“谁和你是一家人？”程浩然冷笑道，“你是匪，我是警，自古警匪不同路。”
王生铁笑说：“程大哥此言差矣，我听说这句话应当是警匪一家亲嘛。警就是匪，匪就是警。警匪自古以来就相辅相成，相生相依。没有警，何来匪！没有匪，何来警！”
程浩然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论调，早就不耐烦了，断然喝道：“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把钱放下，带着你的这些人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去，我倒可以饶过你一回，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别怪我程浩然不客气了。”
“程大哥，我尊你一声呢，你就是大哥，我要是不尊你，你叫得再凶也没有用。不要说这考棚街派出所，就算是警察局，我也是经常出出进进的，今晚进去，不到明天早上我就出来了，人家还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我们俩个一起过去，看人家是重你，还是重我？”
王生铁嘴角挂着轻薄的笑，继续说着，
“你是个警察，是办大案的，在小小的鄂东城，哪个不知，谁人不晓？是英雄！我们呢？说得好听一点，是社会青年，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跟我们斗，你讨不到半点好处的。弄不好，还有损你的英雄的威名。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们连地头蛇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地头虫吧，但就是这个地头虫，你却奈何不得！信不信由你！”
程浩然不得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