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然莫名其妙，果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
江慧中凑过来，在他脸上细细地看着：“你眼睛怎么啦？”
程浩然伸手将眼睛揉了揉：“没什么呀？这不是好好的。”
江慧中道：“一夜不见，怎么成了熊猫眼了！”
程浩然心中想着，昨晚与杨金枝一夜缠绵，自然疲惫不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岂能没有表现？
但他却不能将这些话说与江慧中，于是便强笑说：“昨晚看书看得晚了，今早起来又起得早了，因此没有睡好，眼睛便这样了。”
江慧中关切地说道：“程哥，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照前不顾后的，让人看着，会心疼的。”
“谢谢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程浩然淡淡地说道。一会儿又说，“你有事么？我要办公了。”
言下之意，便是对江慧中下逐客令了。
江慧中笑说：“你办公吧，我在王平这边坐着，不会影响你的。”
程浩然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她可是软硬不吃。只得说道：“那你不说话，乖乖地坐在那儿。”
“行！”江慧中答应的倒是蛮爽快的。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她便有事无事地找些话来说了。一会儿问他昨晚看的是什么书，一会儿问他早上去做什么事，一会儿问他衣服洗了没有，一会儿又问他被子晒了没有？
程浩然埋头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任凭江慧中说什么，他竟不吭声。
江慧中问了半天，不见回应，又见他满纸上写着，便伸长脖子，偷偷看过来，忽然一阵好笑：“程哥，这满纸写的荒唐言，就是你说的办公么？你们刑警队就是这么办公的？你还是队长哦！”
程浩然细细看着自己写的，不由得也笑了：“好嘛，你都看见了，送给你吧。”
说着，将刚才写字的纸扔了过来，江慧中接过来，居然大声念了起来：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念完，问道：“程哥，你这是有感而发呀？想嫂子了？”
程浩然摇摇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江慧中笑道：“写给你的。你没见旁边那画儿正像你么？”
“不会吧？程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难看么？”江慧中惊叫起来，“你看这脸形，这头发，哪一点儿像我了？”
“算了，给我吧。”程浩然将手伸过来。
“不！我不！你说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不能给你。”
江慧中却将那纸折起来揣进怀里，神秘地笑说，“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给我的，是你给我的第一封情书，我得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将来你成名了，我把这个捐出去，就成文物了。”
程浩然知道到了江慧中手里，是再也要不回来的，也只得作罢：“行嘛，那你就留着，等着哪天我牺牲了，你把它献给历史博物馆，真的成了文物了。”
“别瞎说！乌鸦嘴，程哥，我保佑你长命百岁！”
“刚才还说我，现在你不又是瞎说了。”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了。晚上我请你吃臭豆腐，算是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不用，晚上我还有事情要办，不用麻烦你了。”
“什么事情要晚上办？别蒙我了，现在又没有什么案子，你们刑警队几个人都闲得心里发慌了，刚才还听王平说来着，你们要轮休的，这会儿又说有事？”
“看来真是蒙不了你的，只是我不会和你一起吃晚饭的，让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经常和一个已婚男人鬼混在一起，将来还嫁人不嘛？”
他故意将“已婚男人”几个字说得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