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讲?”
杨金枝说:“今天见到你很高兴,不说这个伤感的话题,好不好?”
程浩然指着身后渐渐亮起灯火的棚屋区,“你就住在这里么?能到你家去看看吗?”
杨金枝婉拒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她不肯,程浩然也只能作罢。
临别,俩人都说道想不到多年不见,今天竟在这儿重逢了,现在知道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程浩然告诫说:“棚屋区向来治安不好,你得多加小心,以后天黑时不要一个人到江边来。”
杨金枝笑说:“有你这个警察暗中保护,我还会怕么?”
二人分手,杨金枝走下江堤进了那片棚屋区,程浩然站在江堤上看着她走下江堤,看着她走棚屋区的小巷子,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渐渐升起的迷雾中。
晚上躺在床上,程浩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没有想柳玉叶和儿子,倒把杨金枝想了无数次。
杨金枝给他的印象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当年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她与柳玉叶一个班的,对他也有些意思。
但爱情总是自私的,只能是一对一的选择,他最后选择了柳玉叶,而放弃了杨金枝。
现在柳玉叶出了事情了,难道上天要安排杨金枝来和他重圆旧梦?杨金枝说她已经离婚了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暗示他们可以重新再来?
揣着这样的想法,自那以后,程浩然散步便一直要走到棚屋区,期望再有那么一次机会再碰上杨金枝,但来过许多次,却一直没有碰到。
有一次他早早过来,没看到她时便信步走进棚屋区。
所谓的棚屋区并没有真正的房子,多数是用木头搭个架子,外面用油毛毡遮住。
这种房子天热时里面热气腾腾,油毛毡晒软了,黑色的沥青油往下滴,天冷时里面如同冰窖,寒风透过缝隙直往里钻;
下雨时,外面淌水里面流;下雪时,里外一齐白。郊区多的是这样的房子。
程浩然边走边问,都说不知道有杨金枝这么个女人。他心中忽然想到,她不是在中学教书么?为什么我连学校的名字也不问?真是个笨猪!
找了多次不见她,工作又忙乎起来,就把找她的事儿给忘记了。
一日,程浩然正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程浩然一接电话,惊叫起来:“什么,出了人命案?”
电话是郊区派出所打来的,说是在棚屋区出了人命案。
案情就是命令,程浩然立即带着王平、汤浩景、陈又生几个刑警队员赶了过去。他们到的时候,派出所已经封锁了现场,许多人在围观。见他们来,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