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之六:苏媛。
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教师,称得上是高级知识分子。
我从小也极为聪明,读书时成绩极好。
在我的记忆中,几乎没有我不会做的题目。
从小学起,我就经常参加各种竞赛,并经常能获得较高奖项。
大家都夸奖我是个好孩子,好学生,将来必定会有出息。
我也心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必定有出息。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有出息。
这样,我读完了小学读中学,读完中学读大学,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
我受到了很多的关爱,也得到了很多的荣誉,我认为,这与我的聪明和努力分不开的。
到了大学时,我依然努力学习,学习成绩也非常突出。别人得三分觉得很幸福,而我,常常要得五分。
虽然我在学习上很突出,但在另外一个事情上却是不幸的。那便是我的爱情。我几乎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
一个到了青春期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的女孩子,总是很孤独的。在大学时候,大家都不把学习成绩好当成唯一的目标了,而只有我,还埋头在教室里,还埋头在图书馆里。
我的大学四年就是教室寝室图书室,三室一线,如果还要加上两点,那便是我家和学校食堂,除了这些地方,我没有地方可去,去了也觉得没有意思。
我喜欢和书藉为伍,喜欢钻进图书馆里,一呆就是一天,不到闭馆的时候不出来。大家都称我为“书虫”,我也以此为自豪。
在别人花前月下谈恋爱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只知道读书,再读书。也并不是没有人来追求我,你看我现在长相还不算丑陋吧?
其实,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牢,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变丑了,但那个时候,也就是我在大学的时候,我多么年轻呀!
像赵琴一样,我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甚至我比她还小。
读完大学,父母要送我出国留学,后来不知怎么的没有去成,我到了皖西一所中学教书。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不到二十岁。
别看我现在像个大姐,好像什么都懂,但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却是什么都不懂的。
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叫老奸巨滑,什么叫阴险狡诈……
总之,我对社会一无所知,社会经验一片空白。
在这样一种条件下,我上班了,在一所中学教书。
会读书的人并不一定会教书。我是个会读书的人,在学校时成绩很好,但我却是个不会教书的人,也许,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应当做教书工作,而只应在科研单位进行科研工作。
但是你知道,我们都是由国家分配的,国家安排什么工作,便做什么工作,个人服从国家统一分配,不能挑三拣四。我只能服从国家分配,去做着我不适合的教书工作。
你在学校里教什么科目的?哦,是教语文的,教语文的好呀,学生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借助字典参考书,一看便明白了。
我是教数学的,数学必得讲明白了,学生才能懂,弄懂了才能做题目。学到大学时,大学学的是高等数学,高中时学的还是初等数学。
学到大学的高等数学,再去看高中的初等数学,那些问题根本不值一提!何况在高中时,那些数学问题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简单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是老师,我必须让学生明白,我需要讲授明白题目的道理,他们才能完整解题。
但我缺少这个讲课经验,我讲深了,学生们不懂,我讲浅了,却不知如何讲起。
这就很矛盾了。像人们通常所说的,要循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