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只有玉叶这么一个女儿,是以玉叶出嫁之后,房间就空着,房间里的摆设还是按玉叶未出嫁时的样子原封不动。程浩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这依稀熟悉的摆设,睹物思人,物是人非,不禁感慨万千。
他抹试一下桌面,桌面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打扫了,他找来一条抹布,仔细地擦拭干净。还有那只柳玉叶喜欢的玩具毛毛熊,用手拍上去,溅起一层灰。墙角的书柜里还摆着许多书,这些书都是柳玉叶购买的,她结婚后搬了一些书到那边去了,还剩下这许多放在这里。按柳玉叶的说法,她无论在哪边都会有书读。读书,是柳玉叶平时生活的一大爱好,用手不释卷来形容她也丝毫不为过。
程浩然却不爱看书,但他以娶了一个爱读书的老婆为荣耀,他曾经在警局夸口说,我们警局所有人读的书加起来也不如我老婆的多。这事儿说起来是有点夸张,但在警局也没有人不服气。大家都晓得程浩然找了一个爱读书的老婆。
程浩然细看书柜里的那些书,一本一本地抽出来看,又一本一本地放回去,只轻轻地拂了一下灰尘。
住了两三天,程浩然觉得岳母病了,自己也帮不上忙,还要岳父弄饭给自己吃,心里过意不去,偶尔要伸手帮忙,岳父却始终拒绝他插手。他也觉得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于是跟岳父说要回去上班了。岳父说那行吧。
程浩然得到允许,便要回去了,临走前他特意在柳玉叶的房间里呆了大半天,感受着柳玉叶做姑娘时的环境和心境。
程浩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辞岳母,来到房中,房间昏暗,几乎不可视物。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岳母没有应声。
他又叫了一声。
岳母还是没有应声。
一旁的柳青推着她说:“阮老师,浩然来看你来了,他要回去上班去了。”
岳母喉咙里咕嘟一下,却依旧发不出声音,显然情势已经很重了。
程浩然想到,玉叶不在跟前,也只有我给她送终了。想到此处,对柳青说道:“爸爸,要不过几天我再走吧?”
柳青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道:“也好,过几天再走也不迟,免得跑上赶下的,路上也不安全。”
程浩然又住下了。
过了几天,岳母忽然睁开眼睛瞅着程浩然说:“浩然,什么时候来的?她爸爸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起来给浩然弄些吃的。”
程浩然看到这情景高兴起来:“妈妈是要起来吗?”
说着便上前要去搀扶她。
柳青说:“你还是让她躺着吧,不用起床。”
程浩然看着柳青不解其意。
柳青低声说道:“这是回光返照。”
程浩然顿时明白了,想到老婆不见了,岳母也要过世了,这个家庭便要毁了,不禁悲从中来,眼角不由滚落一颗豆大的泪珠儿来。
岳母笑说:“你看你这娃儿,我要好了,你却哭了,你不是安心咒我吗?”
程浩然赶紧一抹眼睛强笑说:“妈妈的病好了,妈妈的病要好了,浩然这是高兴的。”
岳母看着他的身后说:“怎么你一个人来?玉叶呢?小龙呢?”
程浩然笑说:“他们还在路上呢,就快到了。”
岳母忽然像明白什么似的:“浩然,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玉叶和龙儿了,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浩然说:“没有的事,他们好着呢,妈妈,你放心吧。”
岳母笑说:“我放心,我很放心,玉叶回来了,你让她到我跟前来一趟,还有龙儿,你就说外婆想着他,还要教他认字,读唐诗哩。”
柳青在一边说:“你休息一下